美酒与糟粕
淡装素抹短脚裤,提壶洗碗干杂活,此刻,夜奔司马相如的文君应该是幸福满足的。
只是那么普通的一个酒客,我却不能时时刻刻、随心所欲的安坐于卓文君的酒垆中品尝那些在我看来、闻来、尝来都美味的好酒。我每日都要装作不经意的路过文君的酒垆,听她与相如的琴瑟合弦,闻着空气中夹杂着特殊味道的酒香。常常疑惑她的酒是用何种原料酿制,为何这般浓烈醇香,令人沉醉。
也听说了司马相如《凤求凰》,夜奔当垆卓文君的“荒唐事”,可这些于我也如同文君的酒——醇香浓烈、回味无穷,好生羡慕。
也知道文君就是那个人们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私奔女”,受人白眼、遭人唾弃。可每日我还能在酒垆来来回回的路上遇到那么一些志同道合的闻酒人。也许很多人刚刚还在茶馆批判了文君与相如,现在还是忍不住来了。
闻着酒香,我开始想家。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酒中夹杂的是幸福的味道。小时侯妈妈做的甜酒中有过,长大些对面屋里的姑娘送来的米酒中有过,再后来,新婚夜的交杯酒中有过,娃儿第一次送来的烧酒中也有。
酒的原料有一味叫爱。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年的重阳节,思亲的绝不只有我一个。清早,就看到文君和相如在收拾酒垆,卓王孙终于妥协了,他们团圆了,我也该回家看看我那大胖小子,还有孩子他娘。
喝着娘子酿的**酒,我又回味起了那幸福的酒香。美酒啊,美酒!想必文君一家子也该品着温热的**酒,吟诗唱曲,好不自在。
谁知,世事无常。我再回到那个镇上,却见了这样一番情景。
司马相如要纳妾,卓文君苦不堪言,不加粉饰的脸上挂着凄楚的泪,她一杯一杯的品着自己酿的苦酒,“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蹀躞御沟上,沟头东西流……愿得一心人,白头了相离……”
苦啊,苦。还是那味酒,喝着咋就这般涩口呢?是那帮手的小厮做了手脚,用糟粕换了美酒,还是黑心的原料商卖假货?不懂了,总是不懂的。
怀念那美妙的琴瑟合弦,怀念那混着酒香的空气,连呼吸都是醉的,怀念那坚定高贵的文君,怀念那勇敢奏响爱情的相如……
其实,说白了,我是想喝酒了,不是眼前文君杯中如同糟粕的次货,想的是家中的美酒,也许只是最普通的米酒,也比这些好啊。
想好了,走进文君酒垆,告诉那个昨天还鲜活的躯体——处处有好酒,你以前能找到,现在又何必执着于一杯糟粕呢?她昏昏的,但愿懂了。
想好了,明天回家,再也不走了,也和娘子开个酒垆,酒旗要挂的高高的——买酒送幸福——切勿以次充好。嘿,儿子,咱会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