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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花乱飞(第7页)

羲叟道:“酒菜没了,粗茶淡饭倒还剩些。”

“哦,那你把家里那头小猪杀了吧,再到外边买些酒去,千万别怠慢了湘叔。”

“哎,大哥,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房内现下只剩我一人,空静静,孤单单。没想到,瑟瑟就要嫁人了,嫁给八郎。

我手中紧攥着瑟瑟送我的琴弦,这根弦,被无端从琴架上拆了下来。

这是一根,未断的弦……

《四花乱飞》(十五)

太和七年,我病情开始好转。正月之时,我瞒着恩师再赴京城应试,住在一间小客栈里。二月放榜,依旧名落孙山,我心灰意冷,想这科举若无钱引路,要中科及第,难于上青天!

我不想再回恩师幕府当一下僚,也不愿回洛阳老家,母亲若是看到我这番颓废,必定心痛不已。我决定直奔荥阳,投靠刺史萧浣。萧浣乃堂叔世交,当年在徐州任上,曾以宾礼延聘堂叔加入幕府,也许此番前往,他会感念旧情,收留下我。

荥阳是我的第二个故乡,也是堂叔病逝的安葬之地。抵达荥阳后,我先到堂叔坟前祭扫,尽诉思念之情,而后日落之时,直抵刺史府,干谒萧浣萧大人。

荥阳刺史府没有汴州令公府那般华丽,却不失威严。我跟随侍从进了厅堂,只见两人着朱色官服,坐几案一左一右,一面饮酒,一面阔论,很是投机。我见此情景,不好打扰,便让侍从进厅禀报。稍许,那年轻一些的官员唤我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我作揖道:“回大人,在下怀州河内李商隐。”

“哦?你就是李义山?”

“正是在下。”

“你来此有何冤情要诉?”

“大人,在下并非前来诉冤,只希望大人能收留小徒,在府中胡任一职,在下必定竭尽心力,仅此而已。”

“哈哈!当年我聘你堂叔加入幕府,他不给我面子,如今他的侄儿,你李义山却来投靠我,你以为我还会用你吗?”

“我……”听他此言,想必这人便是萧浣不假,只是他这一问,让我无言以对。

萧浣见我如此窘态,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我道:“小兄弟,不必紧张,我逗你玩的。我萧浣与你堂叔乃世交好友,如今他不幸仙逝,他的侄儿,我理应好生照顾。来,这边来坐,同我们喝一杯。”

这回我暗舒口气,安心许多,萧浣这人见面也要来个欲扬先抑,让我有福也难消。我刚随他坐下,他便指着座中另一官员道:“义山,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兄长是给事中崔戎崔大人。”

崔戎约摸年过五十,头已解顶,一副老态龙钟相,见我起身,他也缓缓站起,笑道:“好,好,你就是令狐楚那得意门生李商隐?令狐楚那老匹夫不但仗打得好,章奏文字也是一流,拜他门下,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哈哈!”

“崔大人过奖了。”

“来来,坐下说。”崔戎同我坐下,道,“刚才你说你是怀州河内人?”

“是的。”

“怀州河内?你可是汉将李广的后代?”

“学生是。”

“如此道来,你应当称我叔叔才是了。”

我一下听得惊诧不已,这崔戎怎生跟我扯起亲戚来了。

崔戎笑道:“商隐,你不必诧异,听我道完。我的伯祖崔玄暐被封为博陵郡王,他的母亲是兵部侍郎、东都留守卢宏慎的大女儿,而你的曾祖父李叔洪的妻子卢氏是他的三女儿。算一算,你不叫我姨表叔,那还该叫什么?”

崔戎这话中关系道得错综复杂,连扯数代,很是深奥,不愧为当朝大臣,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正在家族血缘里迷糊时,萧浣快嘴道:“对呀对呀,果真不假!快,义山,快拜见表叔!”

我这下仍没把个中关系理顺,只觉得崔戎这话中奥义比我年少时琢磨家史更要复杂九分,我真怕待我弄懂表叔这层关系时,又要卧床不起。萧浣在一旁见我还在琢磨什么,又忙催道:“义山,快呀,快拜见表叔!”

这回我也学得精灵了,拜崔戎这等有权有势的大官对我有利无弊,幸许他还能帮我中第。我忙跪倒,拜道:“侄儿见过表叔!”

“好,好,快起来,好侄儿。”崔戎满面红光,高兴地将我扶起,喜道,“我崔戎一介武夫,吟诗作赋比不过你,不过古今兵书,我烂熟于心,你我文武相辅,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谢表叔!”

这晚我与表叔萧浣三人痛饮子时。世事迁变,难有所料,今日我前来投靠萧浣,却不想认了表叔崔戎,我这一生也不算毫无幸运。也许,以后的仕途,会平坦些了,走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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