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湿润起来,一阵阵激动的**象眼泪一样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离开房间之前,我做了一件另一个女人教我做的事情。我的头脑已被马莉控制住了。
我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公司,让马莉对楚门进行精神分析。
我坐在出租车精神恍榴,头脑个不断出现海涛、沙丘、鱼群、圆木。
我走进办公室时,才发现有关于楚门的所有的资料都遗落在出租车上了。
马莉象电影中的女侦探一样,耸耸肩,推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在大街上久久地徘徊,我不知该怎样与他对话,如果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可以再买一件送还给他,如果伤了别人的梦,你该怎么还人家呢?
夜里八点半了。他也许已去酒吧了吧?推开门,我发现屋于里灯光通明,每一盏灯都开着,光线几乎使房间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无藏身之处。
这是他的语言吗?他的信号吗?这是他在以此告诉我,我已经侵入他的心灵的领地?
我是个坏女孩,我不仅在与他飞翔的时候睁眼偷看,而且还趁他熟睡时,举着火把检查他的洞穴,他内心中最隐秘的地方。
我开始CALL他,想请他原谅,请他回来。
没有回音。
我又去了酒吧。
领班告诉我,他已经有两天没有上班了。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我整天精神恍惚。同事们都以为是我病了,有的说我是因失恋受了刺激,因此,轮番打电话责怪我的男友。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我经常走在海淀图书馆的步行街,在卖唱片的地方张望。我希望突然之间会在人群中发现那一张被雨淋湿的脸,和一团象乱草一样的头发。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我经常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闭着眼睛,用手从脖子开始向下轻轻抚摸自己,象抚摸地图上的山脉、高原、峡谷,直到我听见溪水汇成河流的声音,河流注入大海的声音。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我经常在夜里梦见自己与海豚一起从地球的赤道位置向东方游去,北半球的太阳穿过云层照在蔚蓝色的大海上。
这是一个平凡的一天,象任何一个秋天的早上一样,清凉、潮湿、苦涩。
我推开窗户,让敞开的睡衣里涌进树叶与露水的味道。
我推开房门,让夹裹着热气的朝阳穿过林立的城市建筑的屋顶与烟囱抵达我的房间。
我推开房门,让喧器的市声、人语、脚步和汽车声,象湖水一样涌进来。
我推开房门,看见他坐在露天走廊的外接阳台上,头靠在一个大纸箱,一支手支着下巴
,幸福地酣睡着。
我推开房门,看见那来自睡眠深处的动人的微笑。
我的耳边响起一只海豚跃出海面时发出的愉快的尖叫声。
我的耳边响起一阵暖风吹过洒满阳光的田野时,那绿色的植物们翻波的声音。
我推开房门,看见二十五天前弄丢的那一袋资料,相册、磁带在塑料袋里闪闪发光。
我推开房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