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嘲:“说来也不光彩……最早学武,其实是为了混口饭吃。那时候哪懂什么武道、什么守护?只想着打得过别人,就能活命,就能吃饱。”
叶天龙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丹阳子却微微眯起眼,似有所思。
“后来呢?”
叶天龙问。
“后来……”
沈浪抬起头,眼神渐渐坚定:
“后来遇见了大哥你。我才知道,原来武者不只是拳头硬,还能顶天立地;原来有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挡刀,为一句承诺赴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从那以后,我才真正想做个‘武者’,不是打手,不是混混,而是一个——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人。”
餐厅里一时安静。
雪莉轻轻放下筷子,好奇看了他一眼。
叶天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心境,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宗师,强多了。”
沈浪一愣:“啊?”
“真正的武道心境,从来不是天生高尚,而是从泥泞中挣扎出来后,依然选择向光而行。”
叶天龙目光如炬:
“你曾为活命而战,如今为信念而战——这份转变,就是你的‘道’。”
他“宗师之境,不在云端,而在人心。你若能在乱局中守住本心,在杀伐中不失慈悲,在绝境中仍敢向前——宗师,不过水到渠成。”
“其实,你想突破宗师的话,我有很多办法能帮你,比如给你一枚‘破宗丹’,或者说是给你醍醐灌顶。”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但是这样终究是外力拔苗助长来的能量罢了,根基虚浮,日后遇到更强的敌人,迟早会栽跟头。”
沈浪心头一震,连忙道:“大哥的意思是,我不能靠外力突破?”
“不是不能,是不必。”
叶天龙指尖敲了敲桌面:
“你的心境已经萌芽,缺的不是能量,是淬火。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太平盛世练不出真宗师。只有在生死一线间,在你拼尽全力守护想守护的人时,那份心境才能彻底扎根,内劲才能与道合一,真正的宗师之力,才会应运而生。”
丹阳子抚须颔首:
“叶少所言极是,外力突破如同借火取暖,火灭则寒。实战淬炼恰似薪火相传,火燃不灭。而唯有自己心境圆满,方可成就自己的道。”
沈浪听得云里雾里了:
“大哥,丹老,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我到底该如何凝练自己‘心境’?”
叶天龙看了他一眼道:
“你最擅长什么?”
“额……当然是偷啊,你知道的,我之前就是一个小偷……”
沈浪又是不好意思一笑。
叶天龙打了个响指:
“既然你“既然你最擅长‘偷’,那就从‘偷’里悟道。”
沈浪一愣:“啊?偷……也能悟道?”
“为什么不能?”
叶天龙反问,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偷,讲究什么?眼力、时机、静气、出手如电,收手如风——更重要的是,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碰。”
他目光灼灼:“你以前偷钱、偷物,是为了活命;现在若能把这份‘精准’‘克制’‘洞察先机’的本能,用在武道上——那便是你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