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黛开始拿着她的手机猛拨,一喝醉酒,她就开始惦记着很多人,有很多话,必须要借酒才能说出来。
小黛在邀请代理男友。李大头在邀请代理女友。等到新娘子换了新的服装和雨兰双双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李大头仿佛出现了短暂的清醒,他告诉二位说,为了拥护新娘子的提议,他已经和小黛同时邀请了今天本应该来的代理朋友,新娘子和雨兰都同时说好,而小黛则一直不知道在和谁通话,她已经换了绝对港台味道的普通话,雨兰和小荷对视了一眼,那就是说,这个家伙又醉了。雨兰要PETER去厨房取了两杯冰水,叫小黛喝下去,冰水还没有咽到肚子里,李大头又在旁边端起了酒杯,极认真地告诉小黛说,他的代理女朋友马上就来,小黛的代理男朋友呢,小黛先把那些黄色的**倒进肚子里,一边说,很快就来,放心好了,不会让他失望的,无论如何她也要叫他来,不然怎么对得起小荷。其实,小黛根本就没给什么代理男友打电话,逮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人乱说一气,人家对方早就挂掉了,她却还没完没了地对着电话抒情,从这点看,她又似乎没醉,可没醉,又如何呢?
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昏昏欲睡着,尤其是小黛,要不是雨兰给的那两杯冰水,早就进甜甜的梦乡了,这个怀抱着一束白色百合的女孩子一到,调动了所有人的兴奋神经,她是跳跃着进入所有人的视线的,先是百合飞到了李大头的怀里,然后是李大头的左腮得到了香吻一个,当李大头似乎还愣着不知所措时,她莺歌燕舞般发了话,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缺条肋骨!给新娘子献花啊!缺条肋骨?大家把眼睛一齐对准了李大头。
等李大头反映过来,小女孩子又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绝望的肋骨,是缺条肋骨的网友,是他邀请我来做他的代理女友的,你们不欢迎吗?大家当然欢迎,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没有不欢迎的道理,可这委实也有些太突然,大家仿佛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看年龄,小女孩子做李大头的女儿还差不多,看装扮,和PETER是一样的活宝,仔细查看,红头发里整整挑染了六七个颜色,这才是真正的七彩鹦鹉,任是小黛再前卫新潮,在这样的新新人类面前都是绝对落伍的了,还别说,多亏这个缺条肋骨来到,算是救了小黛的驾,因为,在后来的时间中,李大头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小黛了。
失落就是绝望的肋骨带来的。小黛感觉孤单,她有提前退席的打算,但是,不能。
闹新房
小丫头变戏法一样的从裤兜里摸出两个鸡蛋,顺手情人般把老单摁到**去,仿佛要把老单怎么着一样,尽管小荷的确有些反感,可她又不得不压抑着,小丫头把鸡蛋分别塞进老单的两个裤管,要新娘子顺着摸上去,李大头赶紧制止她不要胡闹,这万一鸡蛋破在裤裆里,岂不是让他的老同学当众出丑?小丫头把头扭到他的耳朵根上吹着气说,傻瓜,熟的!赶紧就摧着小荷摸,说好的,这可是有讲究的,要拿出来两个都还是完整的话,那就是要生一个小男孩,两个蛋嘛,要是有一个有一点点破,那就是个女孩,好了,现在开始摸!大家注意了啊,儿童不宜啊,请儿童撤离!所有的人都在边上起哄,惟恐不破的样子。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拽了拽李大头,两个人一起去了外面。
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的和弦声,新娘子把手机递给了老单,还说了一句,是个不熟悉的电话,接吧!谁想老单似乎刚刚把电话放到耳朵边上,脸就一下子变了色,他一骨碌坐了起来,不说话,绷着脸,鸡蛋在他的大腿根处咯吱一声响,提着裤子他赶紧站起来,破了的生蛋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掉在了雪白色的袜子上,像一滩屎。老单不管不顾,把鸡蛋一脚甩了新娘子一身,好不容易找着他的富贵鸟鞋子,一脚蹬上:走!小黛,赶紧带我去医院,我儿子出事了。
发动了车子,绝望的哭声传了出来,在这南山上回**。
前面有一辆红色敞篷车,依稀看得见红头发,像火,随风飘舞,小黛猛踩一脚油,直追那红色车子而去。
月当空,有些苍白,仿佛是失血的少妇。
爱,不过如此
已经有很多人不喜欢谈论爱情了。
每一次,我都会问这个问题,能谈谈你对爱情的看法吗。我不想涉及到隐私,仅仅只是想听到一种观念,但是结果却让我失望。一个沉溺于哲学,写作和贫困中的男人,想了很久,然后对我说,他没什么看法,他觉得爱情是个伪概念。我想,可能是有些暧昧不清的东西,变得难以被表达或者无需表达。只是不知道是问题本身还是人。
少年的爱情,是走过樱花树时,突然在风中兜头飘洒下来的雨水和花瓣。眼泪和甜蜜,诺言和疼痛,心动和失望,纠缠交织。像柔软的手指,抚搓着洁白的理想,无声无息地,在上面留下许多印痕。起初,那些痕迹也是洁白的,但在时光的深处,再俯首观望,发现它们的颜色变成了颓败的黯黄。
终于是有了答案。这样的答案是在疑虑和犹豫中,被缓慢而不容迟疑地放在了手里。
幻想中的那个人,原来真的是不存在的。
有很多人经历过早恋。他们用**而直接的方式,摸索爱情的路途,但是走得太快,所以难免有时候会心里迷惘。等到真正地成人以后,心里有了破碎的痕迹。很多爱情,就以某种匆促的姿态完成了结局。平淡的现实的结局,把所有曾经挣扎过的叛逆和**,全部地淹没了。也有一些人,我行我素,走自己的路。爱情或许可以是孤独的酒精,自由的情欲,一场不动声色的游戏,一个拖在身后的黑暗影子。婚姻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并非结局。爱情同样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而非理想。所以,对他们而言,爱情是可以被替代的,或许也是宁愿被替代的。
这样深情和无望的坚持,戴着一张冷漠和不置可否的面具。充满了矛盾。父母辈的爱情模式通常是让我们失望的。那种被历史和政治因素所控制的感情,造就的是很多被捆绑在一起的婚姻,充满沉重的负罪感和顺服的无奈。新新人类的爱情还在如花朵般地盛开在城市和边缘,四处弥漫辛辣的气息。
我还是常常想,爱情原来是很像我们去观望的一场烟花。它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幻灭前的绚烂。我们看着它,想着自己的心里原来有着这么多的**。
然后烟花熄灭了,夜空沉寂了。我们也就回家了。
就是如此。
淡淡的爱,深深的情
云絮在悠悠地飘逸,那一身舒软的姿态淡淡地留痕。伫立在旷野,想起和你的邂逅,你一弯爱的影子又被拉长,放大,延伸……
爱是多么的伟大!牵手后,我们就淡淡地爱在心里,深情相依。我们从相识到相恋,一步步走入爱情的最深处,在最深的红尘中等待爱的相约。
南来的风在轻轻滑行,我醉在你爱的深情里。拥有你的爱,让我变得美丽而温柔。每当你静静的坐在我面前时,你那深情的目光,就照亮了我寂静的世界。
爱,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去认识和品味,也需要彼此用心去呵护。我们牵手,让爱的感觉,情的真在两人之间引起共鸣,在平淡中感受浪漫,有一种真实与相悦。当你有误会时,当你不开心时,无需太多的言语,只要那深情的注视,一切误会都会烟消云散,一切快乐都会随之而来,真爱的两颗心会一起跳动。
爱着是美丽的。想你的时候,我会在夜色里,遥望你的星空,淡淡地回味你的爱,循着月色,踏着花径思念心灵深处的你。我知道,每每相思,是深情让我们彼此牵挂,你总是心有灵犀,爱的眼眸瞬间到达。
在你淡淡的爱里,我能读出你的执着,你的深情。你用那爱的琴弦拨动春的恋曲,让我们从宁静走向高远,唤醒我的花季,我甘愿为你掀开一帘披肩的长发,让情窦初开的光芒照耀你和我。当我轻轻地握着你的手时,我看到你眼眸中晶莹的泪,闪烁着爱的光芒。我知道那是爱的泪,是深情的泪。
爱你,我依在你的怀中。你才情满怀,在你的诗行里,你的诗韵如微风中的阳光,吹暖我的心。你火热的情,炽热的爱拨动了我平静许久的心灵,令我冰封的心解冻。在我深情的眼眸中,你走进了我的心里,你让我有了欢乐,有了思念,那爱如潮起潮落的浪花**漾在心里,心中的玫瑰向你展示着最美的色彩。
爱是一种很美的情愫,在我孤独时,你是离我最近的那缕温和的风,在我寂寞时,你是我心中那颗最耀眼的星。有你的陪伴,我很快乐。也许,我在寂寞时会流泪,但我知道,在那一往深情的彼岸,你会心有灵犀向我走来……
与你相识是快乐美丽的。你让我学会了珍惜,珍惜有你的日子。任何动听的语言,都不如你的深情。当风铃摇响一帘幽梦,是你在我的梦中吟唱。你浸透爱情的诗篇,一次次让我陶醉在你的诗行里,你的诗优雅而舒缓,在诗的画面中,流动和飘逸着对爱的执着和真诚。
今夜,又是细细的轻风吹拂,月影下我携着想你的梦,以我们爱的力量,撑起思念的天空……
玉米
我的家乡地处山脉,站在村子中央四面观望,感觉就好像掉进了山窝子里。然而,这却是个贫穷的山窝子。山岭上,没有参天的树木和潺潺的清泉,有的只是**的石块和遍野的酸枣棵子。好在这里的农人并不气馁,依着山势,仍旧在贫瘠的山地上开垦出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农田。刘熙在《释名》里说,“田,就是填的意思,五谷填满其中。”家乡的田里,大多填满了玉米。因为在这样的土地上,只有玉米不弃它的贫寒,肯活泼泼地扎根,生长。
接着,就到了夏季。田里玉米亭亭,绿叶婆娑,远远望去,绵延的山岭宛若生出一块块碧绿的翡翠。玉米秸杆的中部钻出了毛茸茸的紫色樱穗,姑母手握一把杂草,从茂密的玉米棵子中站起来,用手在紫色的穗子上丈量着:“今年的玉米棒可是小不了呢。”汗流的脸上,溢满喜悦。玉米棒一天天长大,玉米杆的中间胖鼓鼓的了,怎么看,都像是母亲怀抱娃娃的姿态。我有些琢磨不透,五谷中,麦子,水稻,高粱,大豆,都将自己的果实高高地擎在头顶,风吹过来,唰啦啦响着,一层一层的波浪里,写满了一层一层的得意。可为什么偏偏玉米要将自己的果实娃娃一般紧紧搂在怀里呢?姑母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这样的地里能生出玉米,多么不易!玉米,像玉一样的米,当然要抱在怀里,藏在心头,才放心啦。是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玉一样美丽珍贵的米,怎么可以顶在头顶上招摇!
秋说到就到了,玉米的叶子和秸杆由青转黄。全村人一起出动,相帮着到田里掰玉米。“喀嚓,喀嚓”随着一声声脆响,玉米棒子落在了臂弯的筐子里。玉米疼不疼?我仔细查看了玉米秸杆的中部,在与玉米棒的分离之处,干脆利落,并没有什么异常。那么它应该不会疼吧,此刻它的内心也一定充溢着喜悦和自豪吧?家家户户的院子里亮起了平时舍不得用的汽灯,炽热的灯光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大家围坐在小山一样的玉米堆旁,将玉米棒一个个剥去外衣再辫在一起,绕着窗前的梨树枣树或者石榴树层层码成垛,余下的一些,就挂在墙头上屋檐下,连小小的窗台也摆满了玉米棒子。每家的院子都是金灿灿的,秋天于是也染成了金黄色。姑母将捡出的一堆嫩些的玉米棒煮了一大锅,那诱人的香甜让我忍不住啃了一穗又一穗。姑母一边收拾着院子,一边说,等到玉米棒干透了,就把玉米粒搓下来,送到磨房磨成玉米粉。新磨的粉贴的玉米饼蓬松喧软,又香又甜。玉米芯更是烧饭的好柴禾,而玉米杆切碎了,是牲畜冬季里的好饲料呢。姑母说这话时,牛栏里的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好像已经品味到了玉米秸的清甜。姑父笑眯眯地,满足地吧嗒着老旱烟,宽厚的身躯蹲在地上像座塔。姑母半开玩笑,看你姑父这身板儿,就是用那玉米饼子堆起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有了这受之无愧的、五谷中最响亮的名字——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