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若柔回去收拾她所有的东西,一旦离了婚,她的生活不知该跌向何种境地,原本名声便已不好,太挑剔的女人,往往最终都嫁不如意,她应验了别人的预言。沈涛也莫名的悲伤,说不上为什么,若柔准备离去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一次,若柔没有哭,却比当初新婚之夜更加迷茫。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翻了翻他们的相册,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因为怕,怕看到穿着婚纱的自己,她怕看到那样的笑容是勉强的,虚伪的。这不,才半年而已,已经打算离婚了。她突然翻到沈涛小时候的一些照片,一张应该是小学时候的吧,剪得齐齐的头发,直盖到眉边,有个深深地酒窝,只有一边。若柔看到了就只是轻轻的笑,然而当她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若柔突然不笑了。因为她看到那个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在阳光底下灿烂地笑着,那么熟悉的笑脸,正是当年,小小的若柔躲在角落里偷偷等着的男孩。
沈涛看她停住了,只是不经意地说:“这是我初中的时候。”
“是吗?”若柔站了起来,她突然有些惆怅,可是却不清楚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当初的男孩,命运却如此作弄人,她正要与他离婚。“原来我与你是一个学校的,当初。”
这对夫妻,对彼此的过去,竟一无所知。
若柔并没有走。“原来当初,我曾经偷偷躲起来看的人是你。”她是这么说的。
于是开始倾诉以往。沈涛说:“是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一直想上去问问对方的名字的,却每次都只是微笑着经过了。”
那一夜,他们似乎说了以往都没有说过的话。最终没有离婚。后来别人问起,沈涛只是微笑,若柔却说,他们是在结婚半年之后,才开始谈恋爱的。
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是的,甜蜜。
那只猫依旧养着,可是还不足够。若柔于是说:“沈涛,我们要个孩子吧。”女人想要养一个孩子,是因为心定了下来。
又一次同学会的时候,若柔甜蜜的依偎着沈涛。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是最配的一对。然而,经历了那么多,若柔还是常常会想起,曾经,她站在一道长长的巷口,等着一个男孩的经过,一直等他不来,她就在墙上一圈圈地画,焦急而甜蜜的心情。
她始终无法将眼前的沈涛和那个小男孩时一脸稚气的沈涛联系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当若柔靠在沈涛的怀里的时候,她还是心里一阵酸,默默地流泪。
别人曾经问若柔:“你幸福吗?”
若柔露出幸福的笑,即便她不清楚自己爱的是记忆里年幼的沈涛,还是如今成为她丈夫的沈涛。可是这些还重要么?她只是突然明白,爱情并不是那么回事,而生活就应该这样继续。她爱以前的沈涛,那是纯纯的爱。也爱眼前这个沈涛,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亲人。亲人无关爱情,却也能爱得彻底,爱的轰烈。
现在,还能分得清对眼前的沈涛哪些是爱情的爱,哪些亲情的爱吗?
幸福原本就与爱情无关。
生活即便少了**,也应当平淡地过。而平淡,往往才是幸福。寻寻觅觅寻找的,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当你一直仰望的时候,往往忽略了枕边停驻的幸福。
繁花落尽曾记前尘冽水深
那一年,我倒在铺满樱花瓣的河岸上。
阳光照射在落满花瓣的洌水里,河岸上的那片樱花林包裹着我的身体,然后一片片的樱花从空中飘落在我的躯体上,慢慢的将我掩盖住。
我合上眼眸,最后陷入瞳仁深处的一幕是苍白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天穹和河岸上那片妖娆的樱花树。
之后周围的一切突然寂静的可怕,然后我漫漫的沉睡入了那黑色的梦噩中。
壹
窗外的细雨一直在滴答滴答的下着,好像古筝弹奏出的乐曲,让人感到无助的忧伤。我望着天穹上那一道道雨帘,回想过去,我的记忆中残留着婴儿般的空白。那年我十八岁。
义父唤我叫樱花,说看到我的时候,我弱小的身躯被漫天的樱花包裹着,天空淡蓝色的光泽倒影在我眼眸深处,然后我静静的躺在那里望着他。
义父说我被他抱回家以后,一直都在昏迷中度过,他带着我到处求医,最后终于在一位得道高僧的救治下,我才清醒过来,而我也因此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这年我正好十八岁。
义父在我苏醒的那天在我的脖子上挂了一条泛着青光的珠链,一直叮嘱我说:千万不能摘下来,说是从那得道高僧那里求来了,一旦离开我身体我就会再次昏睡过去,而且再也不会苏醒过来。
据说那条珠链一直供奉在佛像前的香桌上,每天都吸收着香客们敬奉的香火和寺院里数代高僧大悲咒的灵力。
河岸垂柳莺悲鸣,我矗立在夕阳斜下的晚风中,不断重复着义父传授的那套“梦转千回断心决”
每当我在河岸上练剑的时候,二师哥总在看着我浅笑着到:“樱花,来,我们过几招。”当我的剑尖指到离他脖子三寸远的时候,他总是笑着摇着头看着我道:“樱花,你的剑越来越快了。”
一直以来两位师哥总夸赞我的剑术越来越高了,而我也由一开始只能青涩的摆弄几招,到现在可以熟练的变换着每招剑诀。甚至在歇夏刚刚来临的那天,我可以在十招之内轻易的挫败每位师哥。
可是当我把这些说于义父的时候,他却皱眉责备我说:“樱花,你只不过是刚刚进入领悟这套剑诀的门槛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以后还是要勤加练习的。”然后我微红着脸点头称是,转身又走到夕阳余辉照射下的河畔。
晨曦微风吹动着我长长的发丝,我沐浴在朝阳的光辉里,练习着那套“梦转千回断心诀”傍晚,风吹动着我的长裙咧咧作响,我在垂柳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倒影中舞剑,当夜色吞噬掉世间万物的时候,我依旧在这片沉寂的大地上跳动剑舞,那划动的剑光快速的撕裂了夜空。
就这样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了下去。日复一日,我不断练习着那套剑诀,而随着我的剑艺越来越精湛,我发现我的心越来越冷血了,我可以轻易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击杀那些停伫在垂柳上的鸟儿,然后它们的鲜血崩射在垂柳的倒影中时,我放肆的笑着,我喜欢这种噬血的感觉。
而后大师哥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樱花,你变了。”
当我把那口幻情剑还如鞘中的时候,我的心才慢慢的不在那么冰冷,我才想起那些鸟儿我曾经多么的喜欢呀,然后我发了疯的跑到义父那里大声的对他哭喊着“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义父平静的看着我,然后当我累的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轻轻的把我扶起来道;“樱儿,我现在告诉你吧,这套剑诀是我和你义母化了数十年创出的,而后来有个武艺高绝的人,为了夺取这套剑诀把你的义母杀害了,我豁出性命才逃脱他的追杀,保护着这套剑诀来到了这座紫云山上,而这套剑诀只能女子才能修炼,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寻着资质和体质适合练习这套剑诀的人,终于有一天我在樱花岸边遇到了你,我看到你天资胜高,我就把你救回了家,把剑诀教授给了你,希望你练成的时候可以为你义母报仇。而这套“梦转千回断心诀”为求最后在武艺上登峰造极,在练习的时候往往在不知不觉斩断人的七情六欲,而变的噬血,我太想为你义母报仇了,所以一直我都没有告诉你,如果现在你觉的不想去做了,那么我也不勉强你,是我太过自私了。
“不,樱儿,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吧,要不以后你还是会怪我的”
“不,义父我已经想好了,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为义母报仇。”
义父轻抚着我略有些淡蓝色的发丝,慈祥的面容带这忧伤:“樱儿,你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