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凯也不多说废话,上前拉甜依:“跟我走!”
“去哪儿?”甜依摩挲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去哪儿都行,我家买了好几套房子,都装修好了。”
甜依的父母听闻喜不自胜,连儿子都忘在一边,连连作揖道:“好啊好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甜依一抬头问道。
“我喜欢你。”赵龙凯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就得听我的。”
“就是就是,承蒙赵公子厚爱。”父母相视而笑。
“我跟你走可以,先满足我一个要求行吗?”甜依问。
“什么,尽管说。”赵龙凯觉得有戏。
“把我哥关到监狱里去。”甜依面无表情。
她的三位家庭成员同时发出了哀号。
赵龙凯不知所措,他的威胁筹码反倒成了请求。
甜依接着说:“然后让我爸妈的单位开除他们,反正他们挣的钱都要给我哥打水漂,还不如不挣了。”
“死妮子,你疯啦!”甜依的爸爸害怕赵龙凯头脑发热真的一一办到。
“等着。”赵龙凯跳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甜依妈妈的眼中渗出泪水:“为什么?”
哥哥飞快回屋收拾东西。
甜依走进自己的房间看了最后一眼,拎起行李箱对父母说:“我走了,我再住下去早晚被你们逼疯。”
“你去哪儿?”妈妈哭着问。
“赵龙凯家啊。”甜依笑着,款款离去。
爸爸安慰妈妈说:“工作没了不要紧,女儿进了大户人家,不会亏待我们的。”
他们返还屋里帮儿子打点行李准备路费。甜依走到门口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会堵在他们家门口。
2分钟后甜依坐上了一部出租车,10分钟后来到火车站,30分钟后坐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她到达南方后,倾尽积蓄在一所包食宿的电脑学院报了名,学习之余打工挣钱,她刻意隐藏自己的美丽免得惹麻烦,不过还是被一个星探看中了,推荐她出演一个临时空缺的角色,不料竟然特别有观众缘,成为新星。不久又一部戏来找她,这次是主角……甜依有足够的身价挑选剧本的时候,她专门找自己喜欢的角色演,一个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女性角色被她诠释得栩栩如生。她在大城市扎下根来,年纪轻轻就名利双收,她还有更多的梦想需要实现……
一天她拍戏拍得太累,趴在桌上睡着了。
戏开拍了,一个男人走进门来说:“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甜依说:“我就是要让你找不到!”
另外一个人上场,抬起手要打甜依,嘴里说:“怎么跟人家赵公子说话呢?”
甜依心中一紧,居然是自己哥哥的声音,他怎么在这里?什么赵公子?
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拧自己的胳膊,生怕一切都是个梦,美丽的城堡飘浮在空中,她伸出手,城堡渐渐远离,只剩一片七彩的光晕。
用自己的方式呵护你
女孩是个网络写手。爬起文字来常常没日没夜。累了的时候就想浮出头来去聊聊天。女孩的文字了得,聊天的功夫更是了得。因此常常会聊“倒”许多的人。她一上线,不待招呼,就自然会游过一些人来,面板上人头攒动,煞是壮观:问好的,端茶的,献花的,常常令她应不暇接,有时需要边聊边退才能逐步摆脱这种包围,因此她常常潜水,只是遇到自己心仪的聊友就悄悄地说说话。女孩很骄傲,很少能把哪个网友放在眼里,敷衍塞责是常有的事,包括对他——那个有些才气但口舌又很有些笨拙的男孩。
她是在一个诗歌论坛上认识他的。男孩写得一手好诗:我不小心错过了春天又错过了夏天我不想再错过你期待着能在一个落叶如花的雨后与你相遇……多么温婉的情思,她心底一湿,他就成了她的好友。聊过几次后才发现,男孩的言辞很笨拙,话语平淡得如一杯白开水,完全没有写诗的那份灵气,总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这让她想起了她的另外两位朋友,两位她认为很出色也对她很好的朋友。
而他呢,每次见到了,就只会问,来了?吃饭没有?昨天又写了点什么?然后说,我去看看。或者话多点,就会问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哦,要早点睡,多注意身体。女孩儿有时高兴起来了,对他说上两句俏皮调侃的话,他也只会木木地应答着,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更不知道顺水推舟地将它调弄出点情味来。女孩在心底暗暗地跟他取了个外号:木头。但没敢说出口。
每次上线,如果有他们在,她总是撇开别人不管,或者是三言两语将别人打发掉,就开始跟他们颠颠地说起话。如果他也在,女孩还是跟他礼貌性地招呼一声,也说话,但时常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等回过神来,只有男孩的问话和红的头像还在那里,她在神采飞扬之时早就忘了回答。
男孩是做文秘的,常需要伏网工作。做这种工作的,既需要不断与人联系,但也最怕人打扰,所以他常把QQ挂着,但隐身。除非是“放风”,他才露出头来透透气。这都是认识男孩时听男孩自己说的。
但从认识男孩后,她发现男孩的头像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经常隐身,而是经常亮着的。有时一亮就是一天。有时面板上的头像都暗下去了,只有他的却依然还在那里亮着。直到她要下了,跟他招呼,他还在说,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儿。还有点事儿?有事也把这QQ成天挂着,这算哪门子事哦。多半在聊天!聊天?难道,他还会有很投机的聊友?!不会吧。就算有,也不能这么沉迷呀。不管他的,我先下了。
女孩也不想多想,她认为,像他这种木头,能有多少事情可供想的呢。不过他这么亮着也挺好的,忙累了,实在没人可说话的时候,还可找他解解闷。一天的中途有时他也会发一两句话过来,说,累了没有,注意转转,别坏了眼睛。她的视力不好,她曾经告诉过他的。难为这木头也有细心的时候,呵呵,就这样的,感觉也还挺不错的。不过,就是有的时候见不到他亮着的头像,就觉得好象丢了点什么似的。丢了点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也不想多想,还是那句话:像他这块木头,能有多少事情可供想的呢?
后来女孩是病了,重感冒了一场,躺在**连续输了四五天的液,才得以从高烧中清醒过来,等到她再次坐到电脑屏幕前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周以后的事了。一切似乎都显得很陌生了。当她带着一种久违的感觉再次上线时,她发现,面板上是灰暗一片,沉寂一片,往日一些热火朝天的朋友此刻好象一下子全都蒸发了,就好象他们从来没有认识她过,也从来没有对她如火如荼地说过喜欢一样。只有两个头像在依稀地晃动着,一个已经黑了,已经还红着。点开黑了那个一看,是她认为的很好的朋友中的一个,只留下了一句话:朵儿,不见你来,网络好寂寞……看时间显示还是五天前留下的。点开还红着那个,她的手指忽然不动了,眼睛也瞪大了:只见一连串的问话迅速地流了出来,就如同电影的快放镜头一般在她眼前倏忽而过。她只有摁住鼠标,才能仔细地看清内容。
病后的第一天:累了没有,注意转转,别弄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