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突然抱住她,安然才清醒,她问,做什么呢?
黎昕问,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不喜欢吗?
安然又沉默,黎昕放开她,然后跟她说,那边老师来了,走吧。
安然看着黎昕的背影,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闯进的心里,可是身上黎昕的体温和气息告诉她,没事。
“这是黎昕要我给你的信,他家里有事,今天早上来学校办转学了,转到深圳。”
安然没有接过信,她知道昨天那种不安是什么了,现在的她整个人没有任何感觉。
她说“VIVI,我注定是一个不能爱的人,是不是?”
VIVI说,那是你说的。信,要吗?
安然转身离开了,那是她的答案,她知道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画上了句号。
VIVI把信放进了垃圾桶,她不舍,因为她知道然又要开始一个人绝望了。
【黎昕,生日快乐】
6月6日,跟安然喜欢的郭小4同一天生日。
昨天安然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她想寄给他。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地址,而他的号码,早已更换。
那个第一次让我爱上的人,生日快乐。
那个第一次抱我的男孩,生日快乐。
那个第一次拉着我的手的男孩,生日快乐。
你曾经是我生命的一道彩虹,也是我生命的一道伤疤。
这个疤,又大又深。
黎昕,端午快乐,生日快乐。
这些祝福,你或许永远都看不到吧。
思念到心碎,最美是孤单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寂寞的事,我反反复复地和自己说着这句话,就仿佛已经领悟了一样。
再不轻易去触摸别人敏感的心。
“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你迟早是要离开的,没有费力地记,以后就不用费力地忘了。”
那天的风撩动着窗帘静悄悄地溜进我和小哀合租的屋里,秋日的午后,阳光苍白地趴在窗台。我已经买好车票准备前往下一个城市。小哀没有问我要去往哪里,大概她是知道问了我也不说的吧。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把我的一件白衬衣折好了叠起来,又摊开了重叠,然后再慢慢地卷着,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地说:“这样,无论你走远,都不会给压出痕迹来。”我只是淡淡地应着:“别收拾了,没几件衣服。”
小哀顿了顿,没有回头看我:“以后,大概就没有机会替你收拾了。”
我没有回答,她却说:“不去送你了,怕不小心舍不得你走。”小哀放下手里折叠的衣服,抬起头看我,我分明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她的声音竟已经哽咽。我走了过去,她却转身背着我,瘦削的肩膀轻轻地颤抖着。我于是拥着她细声地说:“傻瓜,不哭好不好。”
小哀回过头来,用力扯着我的衣角,终于都哭了出来:“那么,你不要走好不好?”
和小哀合租的第一天,我并不知道她只是一名学生,看她那一身妖里妖气的装扮,我甚至以为,或者小哀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烟尘女子呢。
“接下来的三个月,这间房子就是你的了,除了拆墙放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指着一间靠南的客房说。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说完很老练的两脚一踢把鞋子踢得乱飞,赤着脚“咚咚咚”地冲去了淋浴室。
我抬头看到光可鉴人的电视幕墙里照映出的自己的脸,坐了两天一夜的长途车,脸上说不出的憔悴和隐隐可见的胡渣确实使我显老。于是我只是轻轻一笑,不去答话。谁知小哀竟然从洗浴室里探出了头,湿淋淋的头发贴着她素净的脸,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我:“还有,决不许带任何女人来,明白不,大叔。”
看到她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围着长毛巾出现,使我更加确定小哀是烟尘女子,假说非得说点好的话,顶多算一个可爱的烟尘女子。她却从此以后,大叔大叔地喊我,不曾改口。
说来,她该谢谢我,我也应当谢谢她。当时我刚下车,才发现身上带着的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别人掏走,幸好我的银行卡并没有放在钱包里,跑去柜员机却失望的发现提不出钱。若不是遇上了小哀,那一个晚上我许是要露宿街头了。
小哀却说,若不是遇上你,我大概已经因为抵死反抗而死在那两个歹徒的刀下了。
她遇上拦路打劫的,是我救的她。
她一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却单独住着三百平米的房子,也难怪中国那么多的人没房子住,若是按她这么一个住法,多多的地也不够这十几亿的人住。当时若不是她因为想着报恩而收留我,我真不知那一个晚上,我该怎么过。
“大叔您真是我的财神,正愁着这个月伙食没有着落,您可就从天降临了,这不还救了我。”她一口一个大叔,其实是抄袭打劫她的那两个歹徒的话,那两个小朋友一看就知道是生手,话都说不清楚拿刀的手还直哆嗦,一脸的青春痘,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凡家教好一点的,这时间大概是躲在家里看恶俗的言情肥皂剧,如同我当年一样。眼前这两个明目张胆地拿刀拦路打劫的,被我一声干吼就已经吓得把刀扔地上,腿还没站直就跑了。
事后小哀常常说:“大概是你请来的路人甲吧,一个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