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使的雨伞
天使的雨伞
雨丝飘呀飘呀的就连成了线,喧闹的街道从未有过这样的静谧,人们躲藏在街边的店铺里,只有叫风的女孩,奔跑在雨中,她看不清路,分不清一切,只是身体不停的被雨水刺痛着,她跑出那条街,跑出了那个城市,“蹬蹬蹬”,她向郊区的小木屋跑去。
“为什么不打伞呢?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一个男孩站在路边,白皙的皮肤,淡黄的发丝,白色的风衣,白色的鞋袜,甚至举着白色蕾丝边伞,周围飞溅的泥水,竟一点未破坏他纯白的一切。
“不要你管!躲在蕾丝伞下的白老鼠!”风并不是一个无理的女孩,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想要发泄,而这个干净的男孩刚好赶在了这个时候。
“那个男孩死了,你为什么不守在他身边,还跑到这里来?”
“不,天,没死!你是个魔鬼!魔鬼!他没死,没死,他说过今天要在木屋陪我过生日。”女孩大声叫着,嗓子哑了,发丝乱了。
“他出车祸了,已经在医院停止了呼吸,你会不会很奇怪?奇怪我——一个路边的陌生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他没死,没死,你骗我!”女孩哭着继续向木屋跑去,但男孩很快就追上了她。
“傻瓜,即使是去约会,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男朋友看了会心酸的,给你。”男孩将手中的白色的蕾丝伞递给女孩,女孩接过伞,想了一下,打算还是把伞还给男孩,因为自己已经淋透了,没必要再让另一个人也淋透,可当她再抬起头时,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举着伞慢慢的走向那个小木屋。
昏暗的木屋弥散了曾经的温暖,女孩一支支的点亮桌子上,窗台上的蜡烛,光充满了昏暗的小木屋,女孩坐在椅子上,紧握双手,在心中默念着:“天,回来吧!我好想你,你怎么能忍心离开我?天,我求求你,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再抱我一下……”女孩的肩微微的颤动,她已抽泣的不能说话,但她始终闭着眼睛,因为她在等待,等待那双温暖熟悉的手将她的双眼打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身边有东西在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一对洁白的羽翼在半空中飞舞,她猛的一低头,看见那柄白色的蕾丝伞不见了,难道羽翼是蕾丝伞变的吗?她呆坐在那里,那对洁白的羽翼突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女孩看着那通透的羽翼,大脑一片空白,宽大的羽翼间慢慢的出现了一个男孩。“天!”女孩惊叫着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他们在骗我……”“风,我不是天,天已经去了上帝的身边,也可能已经转世,也可能被消除了记忆,做了天使,我是他的守护天使,虽然有着和他相同的容貌和声音,但我并不是他,我是为完成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愿望才来到你身边的。”“什么愿望,天的最后愿望是什么?!”女孩有些歇斯底里。“对不起,在这个愿望没有实现之前,我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名字,不过为了方便起见,你可以叫我影从。”
女孩渐渐接受了天已经离开了的这个事实,至少影从陪着她,让她不会太伤心,在影从宽大的羽翼里,她总是朦胧的嗅到天的味道,但她也清楚的认识到了,影从不是天,天很任性,像小孩子一样爱耍脾气,他总是和女孩闹别扭,但女孩总是想尽办法的哄他开心,对于女孩来说,天就像个小弟弟,总是要她哄,而且天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孩,就像他离开的那天,他们一起去买生日蛋糕,天说买东西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他不要风跟着他,自己一个人匆忙的穿过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影从与天则截然相反,他总是很细心的照顾着风,听风说话,像个大哥哥,不,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守护天使。也许保护一个人就是他的天职。
“风,你能放的下天吗?”影从望着睡梦中的风,这些日子风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甜美的笑,风恬静的脸颊在月光之下是那么美,影从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的一吻。“风,你能记的住影从吗?”影从明亮的眸子了闪过一丝哀愁,他望着风,整夜整夜的望着她,因为他是天使,他可以不吃不睡,他可以什么也不畏惧,魔鬼,地狱,天堂,亦或上帝,对他来说是一个样子,但此刻唯一让他畏惧的竟是——失去风,他热烈的渴望能永远的守护她,但那并不现实,他只是个天使,不是人,他不可能陪伴她一辈子。
“影从,你说月竹好不好?”风轻轻的问影从,脸颊飘过一抹红霞,影从呆呆的望着她,眼里的光似乎也被这轻轻的一问吸尽。“影从,你说他好不好?”影从嘴角上扬。“他是个好男孩,而且看的出他很疼你,风,你喜欢他吗?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风轻轻点头,影从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风,祝你幸福,月竹他很爱你,你会幸福的。”风只是很幸福的点头,她没有听出影从的不舍。
风接受了月竹,渐渐的影从不再陪在风的身边了,因为风的身边已有了一个月竹,她不再需要影从护着她过马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由一个真实的,别人能看的见的人接替了,影从慢慢的退出了风的世界。
风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乌黑的夜里,不能入睡,“影从,你明天去参加我的婚礼好吗?我想同你分享我的幸福。”“风,对不起,我,……我要离开了,不能再陪着你了。”“你要去哪儿?!”风一惊,“风,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在天离开人世的时候许下的最后愿望吗?其实我不是天的守护天使,我是愿望天使,我的使命就是完成每个人临终时的最后愿望,我的真实面貌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为了让你能接受我,让我陪在你身边,完成我的使命。”影从周身散发着白光,风呆呆的看着他宽大的双翼慢慢打开,那个递给她雨伞的白衣男子,不,是愿望天使,出现在她眼前,“风,原谅我骗了你这么久,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里,我很快乐,现在天的愿望实现了,我要去接受新的使命,我要离开了。”影从笑的那么好看,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白亮刺眼,都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气息,他飞上天空,久久的凝视着风。“影从”风大声对着天空喊到,“能告诉我天的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影从转过身,如同一股温柔的风。“他的最后愿望是‘如果我死了,希望另一个人能代替我陪在风身边,这个人一定要比我更爱风’。”风轻轻的呜咽,泪水模糊了双眼,当她再抬起头时,影从已经消失不见了。
蓝蓝的天空那么美,那么大,大家都希望能飞上天空,可却没人知道,翱翔在云中的天使有颗寂寞的心。愿望天使实现了太多别人的愿望,现在他要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因为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祷告。“我希望影从能回到我身边,因为我想我爱上了他。”上帝说天使不能与人结合,那样是违背常理的,影从只有放弃天使的职位,并承受人间所有悲苦的事,长达五十年,才能转化成人,和风在一起,影从很坚定的说“好”,上帝望着他说,“孩子,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是爱,我爱风,所以我不怕承受苦难,我只怕会失去她。”上帝合上眼说,“那你去吧。”影从于是失去了双翼,来到人间,但他不能和风在一起,他被变成熊,变成鹰,变成鱼,变成虫……他接受了人间的所有苦难,终于他变成了人,但他已经苍老了,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向那个他曾遇见风的木屋走去,透过明亮的窗,他看见曾经美丽的风也早已不再年轻,银白的发丝挽成了一个髻,悠闲的坐在摇椅上,烤着火,织着毛衣,脚边还趴着只老狗,影从淡淡的笑了,他轻轻推开门,“风,我回来了。”影从好象从未离开过风一样,走了进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洗手吃饭了。”风也像影从未曾离开过她一样,放下手中的毛衣,但眼睛里似乎闪着什么光亮的东西。愿望天使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实现了他一生中许下的唯一的愿望。
二十八楼,遇见爱情
有没有一种音乐,让我在阵痛中走出来,走向心灵最宁静的草场?
有没有一滴泪,于某一瞬敲疼我的心房,让我在夜黑在沉沦。沉沦。点燃烟,一口口吸进肺里,再幽幽地吐出,看那烟卷在我中指上寂寞的跳舞,舞一种优雅,舞一种韵致。
你不可以回头看我的,伤到极致,是灵魂的自救。伴着午后的一杯苦咖啡,我继续地在音乐里沉沦。思念撕扯着我的心,原来,哀伤的时候,音乐都溶着泪痕。好伤。好疼。好无助。我流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为我哭泣。
指尖的疼,怎么就在没任何症兆的情形下,迅速在周身蔓延,蔓延……
眼泪滴落,是心温柔的释放。自那个你带来海潮音乐的夏日,我就恋上你的笑,你吸呼间吐出的无比温存的话语。对你的依恋,一点点渗透到我的血脉深处。莫名就为你疼,莫名就在你温暖明亮的眼神里迷失方向。
可是我知道,有一种东西温柔地横亘在你我之间,无法穿越。明知蝴蝶飞不过苍海。可是每夜,身体的翼翅,还是奋力的滑翔,想要飞入你的梦,让我的唇贴上你唇齿间游走的气息。
黑夜的唱机只旋动一种旋律。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空旷,空旷,最后音乐骤然停歇,只余一阵长长的列出擦动铁轨的寂寞声响。
无论昨天曾有过怎样热烈的场面,多少迎来送往的笑脸,可夜间衣衫滑落,月上柳上头,清影落寂地在墙上浮游,恰好映衬着内心深处的孤独。它深深刻入我的灵魂,已然化为一阵世间最无奈,也最悲哀的叹息。
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洁白纸面上浮动的影子图,我的灵魂**裸,剥开灵魂的外衣,我瞥见自己在某一刻里的慌张和无措。
此夜,幽幽暗暗,我在悲伤的乐音里平息我慌乱的思绪。一种本不该有的痴迷,已然让我爱得没了自己。我在日夜的追逐里,雕刻一朵带露的绝美的“花”。这种花,只合长在二十八楼高层的阳台上。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伴着玫瑰泪的滴落,我饮尽了最后一口爱尔兰咖啡。此即,咖吧里,又走进一个穿着晚礼服,绅士模样的男人。终于,终于,我在他牵动的唇角飘出的笑音里,陪了笑,端上不加眼泪的咖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爱恋过的那个男人的影。男人唇角轻扬,浮动的笑意,可以解除我许久以来心底的寒冰。
我端了冰咖啡,坐在近旁,男人从我手心里取下咖啡,给我递上了一支烟和一杯水,微扬的唇,有着优美的弧线,轻幽地吐出一句,“小姐,爱尔兰咖啡不适合,来杯清水,那更适合你。”
面对眼前这个聪明的男人,我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卸落,我那职业式样的笑容,又堆在了唇角,我用火机,给男人点烟。此时,烟丝在指间寂寞的跳舞。男人看出了我那游离的眼神,话语里给了我很多鼓励和温暖。也许是本性里的见义思迁,某一秒里,我心底的柔软,又被眼前这个男人呼之欲出。
也许,我真该多喝水,水能静心,亦如洗濯我内心的尘垢,还我最初的平淡安宁与本真。一点的时候,男人离座,我的眼睛停留的地方,刻写男人恒美的温情。
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