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力地敲了一下这八婆的脑袋,顺便夺回逗留在她手中的旗袍。
我给她买了风情万种的波西米亚长裙和镯子帽子以及一大串晶莹的项链,却为我自己买了一件旗袍,大朵的绣花,一针一线精致地摇曳着妖娆的风云。镜子里的自我,忽然停滞,仿佛在什么时候和谁许下过什么约定。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它占为己有。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我差点遗忘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些模糊的记忆。
有一天,我被文字灼痛了之后决定抛弃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于是把自己收拾一番就人模狗样地去应聘一份有规律的工作。
我是个恨极了束缚的人,却想知道该怎样束缚自己才会感觉到舒服。我的上司是一个很干净的男子,他笑起来清清爽爽的,散发着我喜欢的阳光的味道。大概是内心阴翳的人都喜欢朝圣阳光吧!
对了,他就是前文所提及的暮白。
公司里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一个很温和开朗的人,不谙世事。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金戈铁马,我也渐渐迷失了自己,理所当然地傀儡着自己。
2009年,情人节。当暮白抱着一束玫瑰轻轻地拥抱着我的时候,我终于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可是内心分明有一个声音怅然若失:“安小棉,你确定你快乐吗?”
【寂寞单调得想哭】
当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电话突如其来,磁性的嗓音在黑夜里**着我无眠的记忆。他轻轻哼起动人的情歌,那缠绵的曲调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捧着手机,欣喜若狂。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我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我胡乱地掩饰着呼之欲出的欣喜,并马上订了一张车票直奔阳朔。
可惜列车空前爆满,我所能持有的是一张无座票。
我坚持了站了一个半小时后意志就土崩瓦解,列车终究不是客车,没有人会在睡眠来袭之时把位置拱手相让。我承受着来来往往乘客的目光,寂寞单调得想哭。
夜已央,我环抱着双膝环抱着孤独,听铁轨彼此敲打着,忽然想起之前报纸上有关火车脱轨的新闻,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期间,我拨了十次酒吧歌手的电话,十次未通。
暮白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挂了一个接了一个,告诉他我正在一个久违的朋友家小聚,很惬意。
难道空调开得很大吗?要不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冷呢?
【没有人剥夺了我什么,我却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
他终于接通了我的电话,我如一只流离失所的猫,猛往他怀里钻。他不拒绝。我问他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含糊其词,我不信,却不再追问。
车准备到站的时候,我用胭脂细细地描眉画眼,脂粉成功地掩饰了我的憔悴,他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他跋山涉水,历尽沧桑。
我发现我苦苦积蓄下来的相思似乎被风刮散了,瓦解成埃。
晚上他在唱歌,我在旁边观看,时不时有些轻佻的女人对他大献殷勤,他也始终不拒绝。他说我应该理解他。我点头。
一个月后,我终于向暮白摊牌了,他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不闹,只单纯地要我陪他游一圈漓江,游一游西街。
我看了看酒吧歌手,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反对。
没有人剥夺了我什么,我却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
【后悔二字,说了,是会刻骨铭心的】
我穿着我的旗袍,孤身一人站在酒吧歌唱,有很多人围观,有很多人注视,没有人知道之前与我相依偎的流浪歌手前往何处,只有我知道,我的追逐就像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结果是粉身碎骨。
旗袍上有个镂空的地方,QQ空间经典日志,本来是承载花朵的位置,如今却满载我的忧伤,我犹记得,拿起剪刀那一刻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