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寒假前几天,我意外地收到一封倒贴邮票的匿名信。
任茹:
你好!冒昧给你写信,不会唐突佳人吧?
两年来,我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你。你的确是个难求的好女孩儿。在这个躁动的青春年华,你以一颗沉静如水的心,漠视孤独。当你的室友一个接一个地情有所依后,你仍保持着女性的庄重,那么具有典雅气质与独特魅力。在我心目中,你如天使般圣洁,如春水般有灵动的气蕴,我涤涤的被你打动着。
你是如此端庄稳重,我不敢有丝毫不敬或造次。但我会关注你的每一天,每一点,在没有得到你认可之前,请让我默默地欣赏你的一切;从遥远又接近的地方,满含深情的把你凝望!
真诚思慕你的男孩
拿着这封满含深情的情书,我的心跳第二次超过200(次分)(前一次是100米达标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美妙的感觉充塞了我的心房。
这封从天而降的情书,顷刻间攻占了我的心灵,我的情绪瞬间明丽起来,从此改变了我的生命观,快乐开始在我脸上习扬,汔滥。
爱情空白了两年的大学时光,我本已认定不会发生“lovestony"注定以寂寞为伴了。没相到的初冬的雪花,意为我带来了不知名的“王子”和他的情书,使我多梦的年华将不再灰白单调。那一刻,我才知道,真实我并非无人注目的丑小鸭,不是被丘此特遗忘的女孩。
这给我平添了不少信心。我相信,就算置身于茺凉的海岛,即使独自随风漂流,我也不会孤独绝望。这封信正如冬日见的暧阳,温暖了一颗近冰冷的心。
自此,男孩的信每周如期而至,从未间断过。我深切感觉着被关注,被爱护的幸福,一种实实在在的依靠,不再孤独无依,不再失落无助。生活向我微笑了,世界也在向我微笑。我不愁容满面,不再黯自神伤,因为有一个他在某一个地方注视着我,一颗心再无志的关怀着我,牵挂着我。一切源于那不知名的,善良真诚的男孩。
我已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这份迟来的恋情之中。
那个冬天,我不再怕冷。
岁月如梭,时光习逝,不知不觉间已临近毕业了。那段日子,大家忙得一塌糊涂,为了找工作而奔波劳碌。工作搞定的,也在为爱情忙碌着。而我因确定留校而无需太多奔,显得相对轻松些,我唯一牵挂的就是那个陌生的男孩。我以为他会在合适的时机透露姓名,所以一直耐心的静静等候,然而却没有等到。我想这时他总该直接面对我了吧?
然而,那段日子不积压为何,好长时间都没再收到他的来信。我想,他在忙于找工作吧!但心是仍不踏实,隐隐有一种不祥原预感,在忐忑不安中焦急地期待他的音讯。
五周之后,收到一封挂号信。信封上刚劲有力的字体让我一看就知是他,我强抑内心的的狂喜与激动,以最快的速度将信撕开。
任茹,经过反复的思考,还是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男孩听说有个女孩,因周围的女孩都有个男友而自己没有,异常孤独消沉,于是每周都准时给她写封情书,谎称爱她。
女孩恢复了自信,而且变昨快乐起来,男孩准备静静地走开,正如他静静的来,但是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了她。
男孩失去了来时的洒脱,也很想当面表白,可他没有足够的勇气。他喜欢女孩就不能欺骗她,可他来说了又怕女孩不肯原凉他。男孩一时难以决断,于是仍旧断续写着匿名情书。而这时男孩写的,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
后来,男孩终于鼓起勇气要面对女孩子,他要表白他内心的一切思慕与爱意。然而这时,却传出了女孩留校的消息。男孩明白,毕业后,自己仍要回到他穷因闭塞的故土。五周的痛苦思考之后,男孩认为爱情已难以继续了,于是他毅然决定静静地离开。可回到家园的他还是忍不住写了给女孩的最后一封信,只为对她说一个近于是离奇的故事,一个绝对真实的故事,别无他求。
最后只对女孩说一句:“爱你!Forever!"
我惊呆了,我没想到那情书背后,竞隐藏头头着如此哀婉曲折的故事。我深深地感动了,为他的诚实,更为他的付出。我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浪漫的。为男孩的坦诚与无所求的付出与关爱,我努力抑制头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男孩就这样无声的消失了,如一缕轻烟随风消散了他的形迹。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有多少困难!
男孩走了没有留下一丝形迹,除了五十二封匿名情书。为了找你,我查遍了所有的毕业论文,希望找到你的笔记,可一大半都由电脑打印,其余又没有你的笔记,我又一遍一遍检查你给我的信,希冀能找到半点线索,可仍是没有……等等,男孩曾说:“小时候在松花江上划冰,”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在黑、吉两省内的某个临江的地方!但茫茫我如何找寻你漂泊的足迹啊!秋雨在夜色中飘洒,若北方的你见到了这段文字,请放飞你手中的鸿雁好吗?一个女孩在痴痴地为你守候,愿与你携手走天涯。
这样,我终于又进了学校,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我依旧坦然,有时人并不是为自己而生存,我的肩头有亲的的嘱托,有教师的希望,有朋友的鼓励。我只想去证明一下自己——成功,并不遥远。
永远《黄丝带》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走在人生的道上,不知道有多少恋情落在毕业的枯枝上……我和洁儿是极好的朋友。因为她,在那次联欢会中我认识了赵。赵长得高大而清秀,他与洁儿是中学时的校友。因为两人曾在学生会共事过两年,所以颇为熟悉。联欢会的那个晚上,洁儿与赵躲在餐厅的一个角落中低低地叙着闲话,而让我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离主舞台不太远的一张小桌子旁嗑着瓜子听不大远的一张小桌子旁嗑着瓜子的一大群女孩又唱又叫。这样过了许久,赵迈上主舞台,随随便便找了张矮凳子坐下,心不在焉地调了调吉它的弦。
但就是那么几下,餐厅里喧沸的人声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吉它声如淙淙地流水一般开始在偌大的餐厅里流淌。最初是一曲《秋日的私语》,简单的曲调在赵的指尖柔和地流动起来,除了琴声,餐厅中没有半点儿杂音,一曲终了,大厅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动,似乎都有沉醉在那绕梁不去的旋律中不愿醒来。当一首曲子弹完了而大家仍在沉默的时候,我拼命地鼓起掌来。
然而,没有人响应我。一个也没有。
舞台上的赵挑起眼帘,用很特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周围的人也都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知道我又犯傻了,这种时候掌声是最多余的。
接下来赵好像是在开个人音乐会。听过的,没听过的,各种各样的曲子都在赵的手指下不断流出来。当一群女孩子低低地和着琴声为他配唱《橄榄树》的时候;一本厚厚的曲谱传到了我的手上。旁边一个男同学热心地告诉我:"在这上面选首爱听的曲子吧。每个人都选,选中了就报个曲名儿,赵每次都要弹一首曲子专门送给某个听琴的人,没准儿今天就能选取中你呢。"我?我无意识地乱翻着手中的曲谱。赵有可能送曲子给一个用掌声破坏他音乐氛围的小傻瓜吗?忽然,我的眼睛一亮。《黄丝带》!我曾经与这个名字一见钟情。于是我像被
催眠了似地轻轻合上曲谱,轻轻地说:"我想听《黄丝带》。"
我不知道赵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只注意到他的手指略僵了一下。当曲谱从我手上被取走了的时候,赵开始第二次调弦,开始弹奏那首《黄丝带》。
我怔在座位上。今晚的幸运儿居然是我!我的眼光穿越围在赵身旁的叠叠的人,落在赵那张清秀的脸上。他的眉毛略有一些轻微地蹙着,眼睛并不在看什么有形的物体,只是凝着一些淡淡的忧悒和伤感。一时间,我不知身之所在,仿佛世界中剩我与赵在柔美的《黄丝带》的曲调里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