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游走了半月,我在你面前总是一副雅静模样,低眉浅笑,婉转惠雅。那样的我是陌生的,却又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像是身体里的另一个我。你说看我的眼睛似曾相识,像是在梦中见过一般,我只当成是你的肤浅之语。
你总是走在我身侧,击落一个一个偷袭而来的小妖,挡开一个一个想要近我身的藤条精怪,你小心的护着我,熟不知那些精怪不过都是我暗中指使出来的。
每次激战之后你都会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眼神怜惜的看着我追问,“可有吓着?可有伤着?”
我在心底有着些许的暗笑,自付人类真是好骗。但,一个不留神看到你眼中闪过的情愫,却又让我不由的感到胸口的炙热,这样的眼神是我所不敢直视的,因为每当看到你的眼眸时我就不由的感到胸口的闷痛,那种似曾相识,却又如何也想不出的感觉让人窒息。而连那种窒息也是如此的陌生而熟悉。
入夜,你在树下结帐,留我一方毡毯然后独自靠在树下打坐,看你眉眼神清我知道你是是已然入定,半月的相处你对我已没戒心,我慢慢的从袖下显出一柄蓝洌的“取魂”匕首狠狠的刺下,但我却没有吸取那血。
你的血渍涔涔溢如同朵朵妖艳的花在我脚下蔓延盛开,所到之处地光乍现,湿沉的地下长出一株桃花,看着树枝伸展,打苞,然后开花,花落,花瓣所落之处再次长出一株核株桃花,然后再再次伸展,打苞……片刻不到,原本荒草丛生的苍清山已化成一片桃花滟滟的花海,靡靡的花香馥郁入心,而我亦在这样的影像之终是记起了那昔时的一切,楚歌,怎会是你?
胸口一阵撕碎的疼痛,我仰天长呓,头上风涌云动,琅跄的退开一步,换化出原来的模样,而我一步之外的地方已然立着另一个‘我’,又或者说是立着‘她’。那个我用着娇媚天成皮相的‘她’。
“桃瞳……”我狠狠的叫出她的名字,她微微的笑着。“紫敛,你终是改不了你的本性,你又走了你的老路,你杀了楚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头中轰隆一片。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我还是回到了原点。
“一千年前你本是这苍清山上的桃花仙,你暗恋山主楚歌,但楚歌对你却只有义气,一气之下你竟要杀了我这个山后,楚歌为救我挡下你的‘取魂’匕首,自己却因‘取魂’的唳气太重最终丢了仙籍,投到人世为凡人,临终前他却也丝毫不记恨于你,他用最后的灵力为你在苍清结下结界为的只是保你不受天条的惩治。你曾怨恨上天待你不公,不相信我们的缘分是由天命所归注定,楚歌死後一气之下我便散了苍清山的仙众,与你打赌,来日我让你选遇楚歌,若是你还是走了老路那么你便要认输,赌注便是我们各自的性命。后来我取了你的记忆要你在壁上静思,而自己也甘愿被你吸****气,为的只是等到有一日楚歌可以回来。”
“千年了,他终是回来了,呵呵……”我痴痴的抬头,看着倒靠在树下的楚歌,若不是胸前的腥红我只当他是睡着了。
“你赢了……”起身,我伸手拂上楚歌的脸,然后在他的眼上深深一吻,胸口一阵刺痛,就有我的血流出来,落在楚歌的伤口上,楚歌的伤口开始吸附般的不断吸吮着我的血,‘取魂’的伤口就是如此,只有比‘取魂’的唳气更重的力量才可以压制的住它,数千年来我的怨恨吸取了的日月灵气,早已成了天地间的一注谁也无法抹灭的怨艾精魂,这样的精魂是可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的。
伤口的血渐趋的慢了下来,看着我的身躯一点点的凹陷下去,皮骨尽显,然后感到自己的脸上也在发生着变化,一片片的皮肤落下,如果可以看到我想我应该是很可怖的吧。
桃花随风落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楚歌睁眼,那种温润如玉的眼眸是我千年来所一直希寄的,但这样的温雅却在一瞬时收尽,楚歌迅速的抽出随身的剑全力的刺向我,胸口却没有痛的感觉。
“何处妖孽……”楚歌执剑而立,眉宇间英气流转。
我努力的张张嘴,但最终却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唯有最后的一丝情结随着身休里最后的一丝血气化成一滴血泪流出眼眶,千年的情爱落地无声。
闭眼的前一刻我看到你转身扶过桃瞳,轻问“可有吓着?可有受伤?……”一切我只为她人做嫁裳,看着楚歌拥桃瞳入怀,桃瞳越过楚歌的肩膀对我轻轻一笑,笑的倾国亦倾城……
满山的桃花迅速凋零,如同它的盛开一般,花瓣在风中翻飞,打在脸上冷凉刺骨,冷凉刺骨,冷凉刺骨……
千年的情事,在瞬时灰飞,最后的一刻却又是如此的平静,并非心甘,只是心死,最后一次抬头仰看黝黑的苍穹没有尽头,仰望了一千年,我甚至已不清楚我倒底是在仰望着你,还是仰望着什么……
后记
数年后,苍清山上有了人迹,时不时的会有人上来猎获,休憩的时候人们会讲一些关于苍清山的故事:
“从前呀这里住着一个妖怪,她专门害人,有一天捉了山下的一位极美的姑娘,一位路过此地的少年侠士救了她,后来那姑娘同侠士一起行走天下,佳偶天成,英雄佳人呀……”
多年后,苍清山的壁崖上长出了一株小小的桃树,以着一种奇怪的姿态仰望着远处的天空,有人说远处看去像是一个女子流泪仰望……
山出苍清,苍清凄凄,凄凄我心,何人杜明。桃滟三尺,三尺清明,清明奈何,但求无心……
美丽的骗局
云娜是高二下半年分文理科的时候,一下子闯入我的视线,打破我宁静生活的。她将我一向固若金汤的感情防线击得一溃千里。那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牵引着我的目光,教我整天为她沉醉痴迷。
云娜并不爱讲话。她原先是二·六班的学生,由于分科后二·六班被定为理科班,她就插到了我们二·八班,而且一来就坐在我的正前面。
她的衣着很朴素,但都十分的得体。从她的骨子里总是散发着一种林黛玉似的古典美人的芳馨,却又不乏现代女孩的洒脱与自信。她的美,在当时让全校男孩都为她陶醉,却又自惭地望而生畏,可远望而不敢近追。
她平时很用功,每天总是静静地埋头学习,从来都没在意自己熠熠生辉的美丽。有时候学得太累了,她就扯张白纸做手工。不一会儿,什么小篮啦,小船啦,小鸟啦等等,瞬间就会折成。她的同桌丽姬有时候也跟着学。丽娅是我们二·八班的语文科代表,她也是个不爱多说话的女孩。但两个人处得却十分默契,几乎形影不离。不过,云娜最拿手的就是折千纸鹤,那精巧的重合,美好的情思,是我们每个男孩当时最渴求的东西。但她的千纸鹤往往只是压在桌兜底处。
就在那时候,我为她深深地陷入了单相思的泥潭。上课、休息、睡觉、吃饭,满脑子晃动的都是她的影子,她的音容。有时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涌动的情感时,我就只有在下了晚自习后,趴在床头打着手电筒给她写信。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就这样,一封又一封的信鼓得床垫老高,但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将一封寄出去。同时,我的成绩因此也一落千丈,一模下来,全班50人,我名列27,惹得班主任冲我大动肝火:“学委!你究竟还想不想干”大学你到底还要不要考?”我也气得恨不能打自己两记耳光,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紧接着我们进入了高三最后冲刺的非常时期。同学们个个都如上满了劲儿的发条,黑夜白天没命地学习学习再学习,准备撷取七月的桂冠。当然这个时候,校园里的“青苹果”也到了收获的季节,许多以前还闻所未闻的故事,一夜之间就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他们准备着把七月描绘成一个双丰收的季节,于是校外的小西湖也就从此增添了不少新的风景。
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忙忙碌碌,我却被抛至这两大行列之外,每天都心急如焚。可我还是无法静下心来去学习或痛痛快快告诉云娜我喜欢她,甚至为她几乎要发疯。于是我开始迁怒自己,头发长了也不再理,衣服脏了也不去洗,整个人憔悴不堪,一副潦倒至极的模样。
就在那个时候,周末一个彩霞满天的傍晚,云娜突然约我去小西湖散步,我惭愧地不敢抬头看她。
“你知道今天什么节日?”她平静地问我。
我摇摇头。
“今天二月十四日。我为你准备了一件你最想要的东西,”说着她微微停了停:“但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与信心得到它。其实,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自暴自弃的懦夫!”她的声音当时很平淡,但却激得我周身热血沸腾。
“对,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懦夫!”她骂得很确切。想着想着,我霍地站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