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一直很不稳定,两年前我组织几支乐队去韩国演出,整个活动搞得乱七八糟,巧合的是在机场碰到了盈盈。她当时去机场送人,是她先认出了我,在大厅里用特大的嗓门叫我,吓了我一跳。
某天盈盈在街上突然跟我说,嘿,我们谈恋爱吧。我吃了一惊,心里很复杂,她还太小,才18岁,而我呢,30多了,一事无成,怎么还有精力跟一个小姑娘玩这样的游戏?于是我们约定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她20岁的时候再见面。
离开盈盈之后,我又恢复以前的生活。过了差不多一年,在一个酒吧我碰到她。她很沮丧,就过去跟她打招呼,知道她演出没谈下来就表示可以帮她再跟老板说说,小家伙居然还跟我嚷嚷,说我不要你可怜什么的。晚上我带一个女朋友回家,在我家楼下看到盈盈,她坐在马路边上抽烟。我冲过去一把扯下她的烟,好的不学学人家放浪不羁!她哈哈笑了起来,跟我说,“我以为你搬家了,原来还没搬家啊。”然后就走了。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瘦小,看起来很让人担心。
盈盈还很年轻,她还没有明确自己的目标,她还需要很多时间来了解自己,了解这个世界。对此,我不着急,也不会给她压力。只要她心中还有爱,我愿意跟她永远在一起。
女爱:
蒋涛是个傻男人,有时候我特想告诉他,其实这个社会很黑暗的。可是他从来不这么认为,他一直很热情也很乐观,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还要小。我很想保护他。
我12岁就爱上他了。他去日本是去学习娱乐经济什么的,他一直想做自己的娱乐公司,我从小也很喜欢唱歌,想建立一支伟大的乐队。我一直在等自己长大,等到长大了就可以去跟他谈恋爱。他其实早就不记得了,我曾经跟他说过的,我说有一天我可以谈恋爱了,就跟他谈恋爱。他还是跟我12岁的时候所认识的那个蒋涛一样,热情开朗,而不是像很多男人一样上了年纪内心就变得很腐朽。我喜欢那种婴儿一样的男人,不管他经历过多少事,他看这个世界的时候目光总是很干净。蒋涛就是。
我没想到我还会碰到他,那天在机场见到他我几乎休克,我真的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时候我有一种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了,我还是12岁,还是在这个机场,送他去日本呢。他就在我眼前,弯着腰背着一大堆行李往外走。我当时很犹豫,我要不要喊他,我要是不喊他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再遇到他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干吗?他住在哪里?他结婚了吗?我不能错过他!所以我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来上杂志,就是想特别大声地告诉所有的人,马盈盈爱蒋涛,这是必须要让全世界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有让我失望的地方,他好像很怯懦,他居然认为我是因为涉世太浅才喜欢他的。多奇怪的理论啊,难道只有那种受了无数人的伤害,经历过很多苦难的人的爱情才是深刻的?才是深沉的?才是被人重视的?有一段我很苦恼,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让他觉得我很诚恳,我不知道怎么向他保证,他才相信我是个好姑娘,是个跟他一样有理智有智慧有尊严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的姑娘。于是我就答应20岁以前不跟他见面,按他的话说是,等我长大了再说。你看他多傻,他居然认为20岁比18岁大,要让人放心。
其实与其说是他在等我长大,不如说是我在等他长大,等他有勇气接受我的爱。我一直想告诉他的是,不要再东张西望了,笔直地向我走过来吧。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
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恩爱非常。石比霜大八岁,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辞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娇。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来,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远是个小女人。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灿烂无比。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命令着说:“乖,去吃东西。我来查。”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他的脸,他的一切,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马,这世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钟,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而就在此时,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
几秒钟之内,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当霜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身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但运气不错,这条水泥板的另一端却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只是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却不会令她受伤。刚才的昏迷是因为有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头似乎断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为板压着,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处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着。没有反应,她怕极了,嘤嘤哭泣起来。“霜,我在这……你怎……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石微弱的声音从她边上传了过来。她记起来了,在倒塌的一瞬间,石是扑过来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的,但现在怎么会分开,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老公!你……你怎么样?!”霜听着丈夫的声音大异平时,惊恐地叫着。
“我没事。只是被压着动不了。”石忽然平静一如平时,说着:“宝贝,别怕,我在这,你别怕!”霜感觉石的手伸过来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紧紧地抓着。石握着霜的手,有些颤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继续说着:“一条石板压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怎么会呢?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用我的领带绑住你流血的腿,够不着小腿就绑大腿,越紧越好。”说完抽回手,将领带递了过来。
霜照丈夫的话,把流血的腿给绑住,但由于力气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没人来救他们的话,岂不是流血都会流死了吗?霜恐惧的想着。再伸过手紧紧的拉着石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她突然觉得丈夫的手在抖,难道石也在害怕吗?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霜尖叫了一声。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头上,都无力抗拒。
“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过来的。过来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轻松的说着:“老天故意找个机会让我们患难与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吗?”
“没有,还在流。”在石的玩笑话中,霜也轻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认识的情景,那是她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公司里工作。有一日,两人在一部电梯里偶遇,石的脸上充满着惊艳的神色,霜仿佛视而不见。只有两种男人能引起她的关注,一种是聪明的,另一种是英俊的。
而在电梯里呆望着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庞里明显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来的了解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无疑是一位极其聪明的男人。但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出些傻样来。霜想着想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极,倒在**脸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边,心痛使得他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脱去外衣,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丝一丝的温暖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体内,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难以忍受的痛楚。爱情的力量,有谁能解释的清楚呵。
两人静默着,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毫无办法。霜感受着丈夫的手,继续想着以前的往事。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终生不悔,而石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苦追她,这傻子哦,我不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着想。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赞成,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生只会爱对方。这种爱,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在漆黑一团不闻一点声响的废墟里,霜却沉浸在回忆中,柔情似水地轻声对丈夫说:“石……我爱你!”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作为回答。霜继续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石每隔几分钟便会跟她说话,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会儿……”霜低低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