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事。有事情也是我的。然后没心没肺的笑。
说实在的,我很享受。
晚上我们回到宿舍。又是玩足球,抽烟,看**,在凌晨三点时分上床睡觉。明天是什么日子,明天有什么事情等着去做,谁会去在乎?
走的那天,会会送我去车站,我回头看了一眼宿舍。看见了那个标语警告牌:异性禁入!
我想起会会跟我说的那一句
&oHe****en!”
回到苏州的那天,我直接去了石湖校区。我在南通车站买票的时候,三哥就打电话过来。他说要我晚上一定去。当面说,不然说不清楚。我到他们宿舍找到他,我的包还没放下,就被他拉出了宿舍,我说:今天是怎么了,你怎么也急成这样。给我喝口水先。他说:在宿舍里不好说,他们听得懂家里话。我说:什么秘密的事情。他说:出问题了,妈的,有没有钱啊。我说:刚在会会那里把生意的分红拿回来。他说:有多少?我说:连本带利有两千。他说:幸好,够了。他让我拿给他,我说:你总该告诉我什么事情吧。他说:我先出去一下,回来告诉你。
我的两千块钱,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我只好去找大个,因为我没有钱吃饭。我到那幢破败的宿舍楼找他,他正在睡觉。他大学一直在睡觉。他的生活规律是:早上睡觉,下午三点的时候(大概如此)起床,去踢球,吃晚饭,回来之后一直玩到没人搭理他,没人是醒着的时候,他开始看电影,直到早上,别人都睁开了眼,他合上了眼。
他是中文系的万人迷。他是中文系的体育部长。从他一米八几的个头,清秀的面庞,忧郁的眼睛,你看不出他是如此颓废的一个人。很多女孩子被他的外表骗了,围着他打转,不惜破坏自己的生活节奏,跟着他的节奏跑。到最后,还是受伤害结束。
记得他去演一个话剧的时候,演的是四大才子里的唐伯虎,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动作:不停的摇扇子。那个指导他们排戏的老师说他的眼睛是桃花眼,很少有女人能镇得住他。他回来告诉我。我说,好事情啊。他没有说话。
他上床睡觉去了,就听见他在**找东西。我拿了几张纸巾给他:是不是找这个。他把纸巾扔下来说:滚。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在上面说:那个老师还说,一旦被谁镇住了,受伤害的必定是我。
我说:那个老师怎么搞的跟算命的一个德行啊。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那是唯一镇住了他的女人。那个叫李小冉的女人。靠的是惊艳的容貌。即使众人怎么劝,他就是不回头。那个女的,是大四的。还有三个月就要去广州实习。我说:那个女的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说:今天刚看见的。彼此没有说话,挺尴尬的。我说:大学不都是这样,分手之后,都是彼此哑巴相对的。不然,能怎么样?
他说:就算是吧。我疑惑的是为什么校园的爱情就经不起社会的冲击。
我说:不只是你在疑惑,所有人都在疑惑。就连上帝,也许都在疑惑。
他又接着说:如果上帝真是女孩,他就知道了。
他又黑色幽默了。我笑了。
我知道,他还是放不下。所以才会对老师的一句玩笑如此耿耿于怀。
来了这么久光顾上吃饭,聊天了,忘了问他三哥的事情。我问大个,他说:你还不晓得呐?我说:什么个吊事情。
他说:那个女的。他顿了一下,抬起头询问我,我点点头,他接着说
“那个女的。”他又停下来了,抬起头询问我,手示意我靠近一点,我把耳朵送过去,他突然大声说:“怀孕啦!”
我被他的大声音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话的轰动。他见我不惊讶,问我:你知道了?
我说:什么事情?
他说:那个女的怀孕了的事情。
我说:谁他妈知道啊,怪不得一次拿了我两千块钱。
他扔给我一个钱包,说:自己看吧,本来厚厚一叠的。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说:就你去南通的第二天,晚上八九点这个样子。
我说:八九点钟?
他说:是啊。
我说:难不成是我做的孽?
他说:你瞎说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那天我在南通打了个寒战。
三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我还在本部准备计算机二级考试。他打来电话,叫我晚上去他那里喝酒。我说:喝什么酒啊,等你儿子满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