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男婚女嫁的年龄,见了,互相还算满意,于是确定了关系,开始交往起来。一星期见一次面,或看场电影,或逛逛街,或下去饭馆吃顿饭。
她觉得这场恋爱谈得中规中矩,如同他的人,永远像一条宁静的溪流,没有惊涛拍岸轰轰烈烈。有时,她想,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呢?没有答案,又难以启齿——她到底是性格内向的女子,这样的话实在出不了口。
认识一周年的时候,他说,结婚吧。她说,好吧。就这样嫁做人妇,随之而来的是烟火尘世,柴米油盐酱醋茶。然后,儿子出生了,生活的重心完全转移到孩子身上。接下来,孩子上幼儿园,上学。他们的日子像许多人那样,一过十多年。
办公室里都是些女孩子,在一起的话题总围绕着爱情。有时,她们拿她打趣,赵姐,说说你们那时怎么谈恋爱的。她笑,我们哪谈过恋爱呀,相互看着不讨厌,就凑在一起过日子了。女孩子们不依不饶,一定要她说出恋爱中最浪漫的事。她摇头,说真的没有。她们便不再缠她,转而交流起各自的浪漫史。那些事,听得她脸红心跳,心想,年轻真好,被人爱真好,那么,他爱自己吗?还是没有答案,心头漫过一阵苍凉。
疾病的到来毫无征兆,有一天,她突然晕眩不已,昏倒在地。检查的结果竟然是尿毒症,唯一的办法是换肾,可费用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懵了,除了流泪不知再做什么,哀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他显然也被吓住了,因为抱她的手在明显发抖。他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安慰她,别怕,有我在,总会有办法的。
她开始透析,他则边照顾她,边四处奔波筹款。可是她的病情却发展很快,医生说这样下去恐怕来不及等到肾源了。她的家人都到医院做了配型,可没有一人和她的吻合。他急得满嘴水疱,背着人流眼泪,可在她面前却是欢颜。她叫过他嘱咐:别再为我浪费钱了,命定的事没办法。只是你以后一定要找个身体好的过日子,替我照顾好儿子。
他一下眼泪迸发,不许你胡说,如果你不在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儿,我要你活着,一定要让你活着。她却露出了笑容,这是他说过的最浪漫的情话了,看来他还是在乎她的,如此,就算死了也不枉夫妻一场了。
看着她越来越衰弱的身体,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她血型相同,有没有可能配型成功呢?他果真去做了配型检测。谁想,上帝真是厚待他们,配型竟然成功,也就是说,他可以为她捐肾。连医生都惊奇不已,因为夫妻间的配型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喊着她的名字,一路奔跑到病房,紧紧抱住她,高喊:你有救了,你有救了。竟落了满脸的泪,不觉抱得她几近窒息。听他说完原委,她变了脸色,我不同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再说,还有儿子。他握住她的手,没有万一,我就要你活着,我们一起看儿子长大,然后一起看孙子。
她的泪一滴滴坠下,没有出口的话是,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他捐出一个器官,她怕他的身体从此不再健全,她怕两败俱伤。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宽慰她,医生说了,我的身体素质好,捐出一个肾没问题。咱们的配型符合率高,手术绝对能成功。
就这样,他们双双进了手术室,他的一颗鲜活的肾脏被移入她体内。很快,这颗肾脏开始工作,手术成功了。
两个月后,他扶她在开满鲜花的医院小径上散步。经此一劫,两个人的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靠近过。而她心底曾有的惶惑,灰飞烟灭——他身体的一部分此时在她体内鲜活的存在着,还有比这更好的答案吗?他看出她眼里的笑意,在想什么?哦,阳光真好啊。她不想被他窥见内心的波澜,岔开话题。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喃喃道,其实,有一句话一直想跟你说,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她的泪滴在他胸前:我知道,我知道。
平凡的日子,爱似乎被琐碎的生活淹没;而当灾难来临时,他们才知晓,其实,对彼此的爱远比想象多。
凄美绝怨的爱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非常相爱的青年男女,男人英俊善良,勤劳勇敢,女人美丽温柔,他们是那样的深深爱恋着对方,他们经常相依在一起编织未来的梦……
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结合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阻挠,女人从此生活在泪海中,男人在无奈的情海里挣扎。在一个伸手不见无指的夜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飘然而至,对这对相爱的人说:“在很远很远的奇古拉山上有一颗万年灵芝草,人称希望如意芝,如果你们能得到这颗芝一人吃一半,那你们将会永远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为了爱情,为了能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男人决定不管路途多么遥远,旅途多么千辛万苦,也要找到这颗万年灵芝草。在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男人决定上路了。女人含着泪送别心爱的男人。“不要哭,我会找到这颗灵芝草,那时你便是我真正的新娘。我会回来,等着我----我的爱人。”男人哽咽着说。“我不哭,我等着你回来。只是前方的旅途多艰辛,你要多保重,我等着你回来,等着做你的新娘。”女人流着泪哭着再也说不下去了,弱小的身躯在夜空下显得是那么的无助。男人紧紧地拥抱着心爱的女人,亲吻着女人流泪的脸,因为男人心里知道,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果找不到这颗灵芝草,也就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女人了。这颗草是否能找到,他也不知道……四目相对,泪眼蒙蒙…… “回去吧,回去的路太黑我不忍心你一个人走,我会很快回来的”。男人噙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踏上了旅程。夜空里留下女人凄惨的痛哭声久久回**。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男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夜空中,而女人还是没有离去。男人走后,女人每天都在村口等候他归来,她为他祝福,为他祈祷。女人心里明白,男人是爱他的,他会很快回来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春来了春又去,花开了花又落,而男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女人黑黑的头发开始变的花白了,美丽容颜开始变的憔悴了,而男人依然没有消息。女人决定不再回家,在村口架起了一座小屋,女人要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在他们分别的地方等着他……
男人经历了千辛万苦,走了一村又一村,翻了一山又一山。冬天,下雪冰封了前进的道路,男人用手一捧一捧地挖掘,继续前行;夏天,炎炎烈日,他也顾不上停下他匆匆地脚步,为了心中那份爱。男人不停地走,不停地寻找那颗灵芝草,鞋子破了,脚也由于长期的行走而溃烂不堪,无情的岁月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刻了一道道的沟壑。男人不知道,他这一走却是整整的五十年,终于,他再也走不动了。在他即将倒下的这一刻,他流下了绝望的眼泪,如深谷里的雄狮,对天长啸,在山谷里回**,震撼了整个大地。忽然,在他前方的山顶上有一束光环,他眼睛一亮,原来他整整寻了五十年的希望草找到了。他连滚带爬地向山顶爬去,终于拿到了这颗希望草。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颗草叫做希望如意草,如果相爱的两个人吃了,就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过这颗草离开养他的土壤只能生活三天。如果三天之内你心爱的人没有看到它,这颗草就会消失。”“啊!三天!”男人一下子跌入绝望的深渊,在希望、惊喜、绝望中痛哭……终于他的痴情和执着感动了山神:“如果你想三天之内送到你心爱的女人身边,你必须变成一只鸽子,不过,如果你们没有缘份的话,在你回到她身边的一秒钟她就会离开你,如果你们有缘份的话,你们将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男人激动地说:“我愿意,请你快把我变成一只鸽子吧,我希望早一天看到我心爱的女人。”说完男人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鸽子,他口中紧紧地衔着这颗所谓的希望草,急急忙忙地向回家的方向飞去……
而女人此刻还在村口翘首观望,等待着男人的归期。她的泪已经不再流,她的心却还没有死去。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上帝被她的痴情和执着所感动,决定给她一个破例:“你用了你一生的时间还没有等到你要等待的人,在你生命结束的时候,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满足你。”“他会回来的,只是他在路上延误了行期,或者他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让我变成一颗树在这里永远等他吧,为他遮风避雨,遮阳挡日,累了他可以靠在我的树干上休息,冷了可以砍下我的树枝取暖。”上帝满足了女人的要求,而女人此时抬起头望了一眼远方,她分明地看见了一只鸽子,一只雪白的鸽子,正在急急地向这个方向飞来,而正在这时,女人消失了……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出现了,可不同的是,每一个枝叶上都有银光点点的水珠。后来的人说那是女人的眼泪,是相思泪。
而男人变成了一只鸽子不止的飞,经过了二天的飞翔终于飞回来了,飞到村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心爱的女人,只是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他努力地想飞到女人的身边,可是越近越看不清女人的脸,当他飞到女人的跟前时,女人消失了,在他眼前却是一颗树,从这颗树枝的树叶上落下了滴滴嗒嗒的水珠,就象那春季般的绵绵细雨,水珠打湿了雪白的鸽子,而鸽子还是拼命地不停地寻找着他心爱的女人,眼看着那颗灵芝草就要凋零,鸽子再也没有一点儿力气,他落在这颗树的树枝上,环绕着四周,忽然他大叫一声,一颗腥红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在它落下的地方,长出了一颗小树,而鸽子就那么永远地停在了树上,期盼的眼神分明在等待着、寻找着久别的恋人。而他最终也不知道,这颗树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正在他心爱的人的怀抱里。
经不起等待……
惠君有一双爱笑的眼睛,看着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深陷在那里无法自拔。直到如飞蛾扑火一样爱上她。朋友们称那双眼睛为桃花眼。
惠君知道一个女人一生追求的是什么,所以陪在她身旁三年的男人,并不是惠君最终的归宿。哪怕惠君同样的深爱着这个男人,但男人没有财富,所以惠君只肯与他同居却从不惠君说结婚。
其实惠君早就选好了她未来丈夫的人选,在众多追求她的人中,有一个男人叫永学,是惠君公司老总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开着宝马车,当惠君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子时,惠君就知道,这一生她要套牢这个男人。
惠君与永学吃饭的时候,双眼看着永学一直笑,一直笑,直到永学完全醉倒在那里,直到永学不可自拔的爱上那双眼睛。惠君又一次赢了,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财富,惠君一直这样认为。
夜里,惠君回到男人的家,男人还没有睡下,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惠君回来的时候,男人问,吃饭了吗?惠君点了点头,走到男人面前,偎进他的怀里,将男人手上的杂志放到一边,吻上男人的唇。
夜里,无声的**,惠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懂得她身体任何一丝隐密的男人,为什么不懂她的心。
男人从身后紧紧的将惠君拥在怀里,惠君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惠君才感觉到男人怜她的心,也许这便是一种深爱,但惠君无力承受。
第二天,惠君仍同永学约会,永学费尽心思搜刮一肚子的笑话,讲给惠君听,直到惠君笑出眼泪,直到永学用唇吻去惠君脸上的泪滴。当永学即将吻上惠君的唇时,惠君避开了,永学拥着惠君入怀。惠君知道,永学没有办法离开了,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冷冷的,看透一切。
夜里,惠君回家,男人仍是看着杂志,仍是问她吃饭了吗?惠君仍是点点头,偎时男人的怀里,拿走男人手中的杂志。惠君问男人,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男人笑了笑说,忘记你!惠君微皱眉头。男人接着说,忘记了,你就会活得幸福,而你幸福了,我就快乐了。其实男人一直知道,惠君是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哪怕惠君有多爱他。
惠君低下头,泪在眼前凝聚。惠君一下子将头高高仰起,想将眼泪逼回眼中,却从眼角流下。男人关灯,没有看到。但男人的手却在黑暗中犹如长上了眼睛般的,擦去了那些眼泪,而惠君却不知道。
男人一直陪着惠君,哪怕惠君回来的越来越晚,男人都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本杂志。直到一天夜里,惠君一夜都没有归来。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一滴泪落在杂志的封面上,终究是等不回来了。
惠君在永学的**醒来,枕着永学的胳膊。惠君忽然发现有一丝丝陌生。失去男人的怀抱,好像失去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但是惠君仍是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一枚镶钻的戒指和一个沈太太的承诺。
惠君回到男人的家,看到男人正在收拾行李,男人看了看惠君停下了动作。
惠君惠君说,你要去哪里?会忘记我吗?
男人笑了笑说,回台湾,早想回去了。忘记你,也许做不到,但我会尝试着去做,而你一定要忘记我,因为你只有忘记才会幸福,而我才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