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
夏花捧着茶杯猛地跪在地上,如实回答:“是萧世子,为道歉而来,奴婢自作主张,但为侯爷您的身子考虑,请侯爷责罚。”
沈容掀开一条眼缝,久久没说话。
夏花也跪着,绿萝在旁急的抓耳挠腮。
“行了,起来吧,我也不想见他,只有他一人来的?”
“是。”
沈容冷笑,当着景元帝的面言之凿凿登门道歉。
到头来还是让自家孩子出面。
安伯侯嘴上本事果然厉害。
糊弄皇帝,也打心眼儿里觉得她不配他登门吗?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她手狠。
毕竟,她给过机会。
翌日,萧景明按时来到敬侯府,这次顺利进府。
沈容好整以暇坐着等他,面前放着他喜好的热茶。
他熟客似的坐下,沈容撇开茶杯内的浮沫,抬眸无声。
“阿容,你被刺杀一事,是我们之过,但春锦也受到不小的惊吓,如今她还怀有身孕,不能前来,兄替妹受过。”
萧景明解释,率先释放友好的气息。
沈容低头抿了口,挑眉,反问他。
“所以,萧世子这般着急,是想先堵住我的嘴了?”
“阿容说话何必难听,你是委屈,但丽妃与春锦也受了罚。”
他顿了顿,朝外拍手,很快他带来的家丁鱼贯而入。
七八个箱子整齐摆放在门口,打开,里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天材地宝皆有。
安伯侯也是出了点心血的。
“这些你先收下,算是赔偿,安伯侯府欠你的,以后势必会还。”
沈容不轻不重放下茶杯,跟桌子磕碰。
她笑而不语,笑意不及眼底,甚至泛着冷意。
“你们觉得,我很好糊弄?”
景元帝的意思,可不止这些。
安伯侯此举,也在试探她的底线。
用金银平祸事,她若收了,旁人只道她眼皮浅显,或是怕了安伯侯府。
今后哪怕再提此事,他们照样能用此等法子搪塞。
她再不收,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世子心思果真如此的话,那还是算了,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