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去北疆之前,在父王和师父宁东来的双重压力之下,她或许……真的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毕竟,那时的她,觉得跟陆铮在一起有些无趣,但也找不到反抗的理由和勇气。
可是现在……
在她认识了张牧羊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如此丰富多彩,可以有如此多的乐趣和可能!
那一首首足以传诵千古的绝世诗词!
那心怀天下的宏伟壮志!
那在战场上悍勇无匹、在生活中层出不穷的小情调……
一样一样。
她感觉自己彻底地放松了,什么清河县主?什么大梁第一女才子?不过是一时清誉而已。
至于云罗裳、玉版纸、金鳞纸等等就更是不用说了。
陆铮确实很厉害,很完美。
但是,跟那个有时候痞气十足、有时候又深沉如海、总能带给她惊喜和心跳的张牧羊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沈知意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是不可能嫁给陆铮的,所谓的江山社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你……你别忘了,你可是大梁子民!”
“大梁子民怎么了?上有圣上,下有左右丞相,有三大上将军,有满朝文武……还轮得到我一个弱女子了?真要是那样,难道我们所有大梁的男人,不该感到蒙羞吗?”
这一番话!
简直是比刀子还更要厉害!
不愧是大梁第一大才女,全都用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沈广良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你说别的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任性!”
“晚了!”
沈知意盯着沈广良,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有别的男人了。”
什么?
轰!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堪比五雷轰顶一样!
沈广良的脑袋嗡的一下,两眼发黑,险些摔倒在地上。
哪怕是连秦红玉,脸上也变了颜色,失声道:“这……知意,你说的是真的?”
“对,千真万确!”
“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沈广良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神中都迸射出来了杀机。
报!
突然,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禀告王爷,禁卫军队长陆铮大人,在府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