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阁老秦维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知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沈知渊,你是清流领袖啊!
你平日里标榜刚正不阿,竟然又和温党这群奸佞同流合污,要置功臣于死地!
上一次,是逼李钰去草原治瘟疫。
这一次,又和温党联手,你还配当清流领袖吗?
沈知渊感受到了秦维桢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面无表情。
沈家在福建的走私份额不小,李钰要开海,那就是动沈家的根基。
这个时候,清流和浊流,都在同一条船上。
赵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看着这群平时斗得你死我活,此刻却为了利益联手逼宫的臣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好得很!”
赵祯怒极反笑,“你们不去弹劾造反的萧远,不去弹劾烧粮的魏驰,反倒来弹劾替朕平叛的功臣!”
“李钰扩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打仗!没有他,福州能破吗?”
“退朝!”
赵祯猛地一甩袖子,看都不看这群大臣一眼,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
两天后,御书房。
李钰再次被招入宫中。
“自己看看吧。”
赵祯坐在椅子上,神色疲惫,指了指那些奏折,“这些,全是弹劾你的。”
李钰看着那座“折子山”,也是暗暗心惊。
他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
《奏请诛杀权奸李钰疏》、《论李钰十大罪》、《靖安伯拥兵谋逆考》……
李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规模的弹劾,心中还是一阵发寒。
尤其是那条“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皇帝最忌讳的死穴。
哪怕他之前已经请过罪。
但如今,被这么多大臣联合弹劾,言之凿凿地说他拥兵自重。
谁敢保证,皇帝的心中,不会因此而生出一丝怀疑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