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懒抬手,直接打翻了赵子默手中的托盘。
只见那些精致的桂花糕一落地,竟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脓水,散发出阵阵呕吐物的气味。
周围的宾客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和举杯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依旧举杯谈笑,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就连端着盘子的赵子默,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上的笑容闪烁了一下,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
下一刻,他又恢复了献宝的姿态,手上空空如也,却还在小心翼翼地做出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的动作。
“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就这么几块,我偷偷拿过来的。”
秦墨琛几乎在同时动了,他上前一步,将苏懒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周身的气场冰冷慑人,警惕地盯着前方。
苏懒回头看向秦墨琛,秦墨琛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现在场景,跟当年一模一样,连台词动作都是。”
苏懒回过头,看着赵子默。
那就对了。
一切,只是复刻当年的场景,当年没有她。
所以,赵子默“看”不见她。
“这幻阵的核心,是以赵家兄弟最痛苦的一段记忆为养料。”
“而你,恰好是这段记忆的见证者,所以你也能被拉入其中。”
“阵眼不破,他们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魂魄被彻底同化吞噬。”
秦墨琛立刻问:“什么是阵眼?”
“通常是与这段记忆关联最深的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人。”
苏懒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
秦墨琛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记得赵子琙曾经在一次酒后,极罕见地提起过往。
就是在他父亲五十岁生日宴这天,赵氏集团遭遇对手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赵父当场气得中了风,整个赵家乱成一锅粥。
是当时还在读大学的赵子琙,临危受命,以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手腕,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最终力挽狂澜,保住了家业。
也正是从那天起,赵子琙被迫褪去了所有青涩,扛起了整个家族。
而就在那场生日宴的前一天,他刚刚从一场全国大学生篮球竞赛中,捧回了人生第一座冠军奖杯。
那是他少年时代,最后的高光。
“奖杯!”秦墨琛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在书房!”
话音刚落,原本对他笑脸相迎的赵子琙脸色骤然一变:“你……你想做什么?”
他猛地扑了过来,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团充满执念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