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无尽的宣泄 > 心落何处(第1页)

心落何处(第1页)

心落何处

我从一个同学的口中得知莉娜的男友是搞外贸工作的,是她家人介绍的。她妈很早就跟莉娜说过此事,只是近段时间才跟他来往的,现在下班后有空就过来找莉娜。是啊,有人苦苦追寻的事物有人靠着一种缘份轻而易举地得到。

每当他出现时,我必须违心地克制自己如此强烈的妒忌——痛苦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挽着她的手臂,在我眼前经过,我愈想做出毫不拘束或者麻木不仁的样子,就愈显得自己笨手笨脚。她经过我身边时,我再也唤不出那美丽的名字了,我再也不能一看见她就飞到她身旁跟她一起走着。

好几次她们在食堂吃饭时,我跟好多同学也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我怀着强烈的愿望,希望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我愿望是那样强烈,一直压得我全身发抖,尽管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我的内心怎么也闭不住。我勉强抑制内心的焦虑,几乎撕毁了我的头脑。吃完饭后,他们又紧紧依偎着往外走,我的心猛地抽缩起来,把刚吃进的饭都吐了出来,我吃饭时惊魂未定,已遭到同学们的指责,除了子成愿意跟我一起吃外已没有他人。

1998年11月20日

世间的友谊也是极其珍贵的,我在子成身上体会到这点,他给我的鼓励,给我的劝告比任何人给我的都多,也只有他最了解我。当我找他倾诉衷肠,他都会给我极大的同情,他都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我走出阴影,他说我跟莉娜能保持朋友关系,也未必不可。并劝我保住身体,我很感谢他,请他不要为我担心,我还没他想象的那么糟。早上他还叫我这个星期跟学生会的人出去玩一趟,出去旅游一下散散心,我说我不想去,他继续说道:“莉娜也去,上次我在她面前提起你也参加我们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她也很高兴,她也认为你该消除烦恼,能和她友好相处,希望你去玩一趟能开朗起来。”我高兴致极,问子成她真的这么说吗?他说“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我宁可被欺骗也不想去证实它。我的心也早已随她而去,因她的注视而绽放花朵,因她的抚慰而升腾。

1998年12月4日

系辅导员找我,希望这次迎元旦晚会由我来主持,我推脱了。她非要我出演一个节目作为补尝不可,如果没时间准备就演去年我演过的小品,或唱一首歌。我想了一下,答应她为晚会朗诵一首诗。

1998年12月6日

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是处处不如意呀!

早上我就很早醒来了,整理完毕后就往学生会办公室里跑了,子成在里面。叫我直接去车里等,那辆包过来的小型旅游车已在校园门口。我上了车后才知道这是个陷井,她的男友也坐在她身边。当我盯着莉娜看时,她男友显得很不自在,他以谨惕的眼光回应我,也许他早已觉察,对我早就戒备三分了。我背着包又跑下去了。想不到莉娜也跑下来叫住了我希望我别走,我说:“我不应该来,我在场会使你们难过,祝你们玩得开心,祝你们幸福。”

1998年12月7日

月光在透过窗棂在枕头上洒下一片幽光,我以自己哀怨的浮现激起了爱情枉然的悲伤,我想入非非的幻觉又浮现出来,她优雅的身影恰似夜晚的习习轻风,以美妙的幽怨动人情肠,赐于我的只有瞬间的喜悦,带给我的苦难却是永难解脱。

在冷清的宿舍里,在幽暗的树阴下,我独自徘徊,在师院河漫步,抑郁而阴沉,我凄然落泪,回应我的只有涛声呜咽。

白天我默默地坐在莉娜后面,枉然忍受着折磨,徒劳地对她看了又看,美好的年华已成往昔,初绽的花朵已调零,我的心不再欣然跳动,怀着难以言喻的不安。她可爱的形象又无处不在。在静悄悄的黄昏时候,在林荫路尽头,我凝视远处她的倩影,也许那不过是个虚无飘缈的梦,是朦胧的幻影,是发烧的病症,我呼唤着她,声音微弱而凄迷,我无力似乎在黑暗之中寻找她,受骗的心渐渐寒冷,我试图隐藏却徒劳无益,悲哀刺痛了我冰冷的心。

有时我以为自己的哀愁已经消退,看她一眼后又在心中萌发,我独自咀嚼破碎的喜悦,乘性天真的我为幸福而求,平静的心海泛起波澜,因此而颤动。我抛弃了幸福的空虚的幻影,失去了欣喜若狂的**,像枝头一片孤叶,在狂风的恕吼下战战兢兢不停地颤抖,在难耐的离愁中寻求孤独,没有任何东西能抚平我心头的创伤。

1998年12月9日

我心中的苦酒已经斟满,几乎要溢将出来,却又不得不受人随意摆布倒进更多。这苦涩感觉一直在曼延着,我又在把满满的一杯麻醉剂仰首吞服。

1998年12月11日

我现在的处境是一切有此与我相同情况的人都面临过的,总感到幽灵鬼怪飘忽在眼前。我也深感如此,苍凉悲愤会猛然扑来,灵魂遗失了身躯在无人的寂静中四处飘浮。我只得一到周末就往家里跑。

昨天下课后我想乘车回家,刚往车站走时就下起了雨,我去寝室拿雨伞在半路上碰到的莉娜,她也正好撑着雨伞提着袋子往外走,我恳求她能否同意我与她一起到车站,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时,一个怵目惊心的幻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象汹涌的水从四面八方向我逼近,莉娜跟我说了声再见后跑到他男友那里挽着她的手往车棚里走。我的嗓音寂灭了,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在等待什么,只觉得必须呆在那里,直到最后雨越下越大,在我身上溅碎击打着我的肩膀,巨大的水滴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我胸中的冷气也往下移动,一直凉到脚跟。随后,他们的摩托车经过我身边后又扬长而去,我以惊异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1998年12月12日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被爸爸叫住了,我到了他房间,他开口说:“昨天你睡了整天,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你看,你现在快期末考了,你最近有没有学习。”我说有。——“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逃课。”他开始就对我破口大骂:“你现在在学校里有没有认真的学习,老师上的课你都不听,考试你怎么会考得起来,我又不是没读过大学,老师要考的内容百分之八十是上课讲过的,你逃课,怪不得成绩这么差,怪不得留级。”爸爸的嘴唇紧紧绷着,双眉微微锁着,前额上也耸起了条条皱纹,我知道我又要遭到他的批斗了,忍着眼泪默默地听着他的责骂:“小时候,你就非常调皮,又聪明伶俐,我素来对你寄于厚望,期望你能圆满完成学业,而你……,我们隔壁村的陈松水的女儿他专科毕业,英语六级水平,在企业里当翻译,跟外国人打交道,能对答如流,一月就拿1万块,还有……”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大声地说道:“你不要经常拿别人和我比来比去,难道只有这样才会显出人的价值。人与人各有不同之处,”爸爸最讨厌我顶嘴了,他瞪我一眼,说:“别人好的方面你干嘛不好好的学习一下,为什么你的性情与其它人这么不一样,做事从来就不理智,想问题欠考虑,而且还执迷不悟呀。”——“你不要老讲这些,讲多了没用,许多人的思想不是靠反复宣传能改变得了。”没有这种腔调更能惹爸发火了,说完后我就后悔了,事情果真如此,他就不停地骂我。这时,母亲也过来了,她留着眼泪劝我父亲,爸爸不以她的泪水而动心,也不以我顺从他的责骂而手下留情,反而骂得越来越凶,有些话都伤到我骨子里去。妈妈也听不下去了,就顶了他几句,爸转过来说母亲了:“你又没文化,怎么懂得去教育孩子。”母亲听了他的训斥,泪水不断地向着她的脸颊流下,她不断地擦拭着。为了不让父母亲为我而争吵一番,我向爸承认自己过失,今后会好好做。

1998年12月13日

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已响起,在凄凉的教室里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我感到令人心碎……因为我清楚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的整个生命完全麻木了。我本想忘掉它,可现在我不由自主地坐在这里记录昨天的事,多么可怕的一夜……昨天晚上我在家里写日记,也就像现在坐在这里一样,当我写到那里时突然发现我爸就站在我身后,他瞪着凶巴巴眼睛看我问我在干嘛,我回答说只是随便写写,我边说边合上日记本,他伸手就从我手中抢过去看,我大喊着,说这是我的日记,我是在空闲的时间里写的,请求他还给我。他翻了一下,看到里面厚厚的一百多页,他火冒三丈,大骂道:“你把这么多时间花在写日记上,你哪来的时间去学专业。”我解释这只是我众多爱好之一,不会跟学习冲突,况且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种乐趣。他对我这说法嗤之以鼻,说文章写得好去搞行政工作,还有所作为,其它的能当饭吃。我懂得再跟他争论这方面也只对牛弹琴,但是我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反驳他:“你们这些人,从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所需,也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拿一个框架给人盖棺定论。这个人有作为,这个人没希望。你们定的标准就适合所有人吗?即使你们明知道不适合,也会把它强硬地灌输给别人,有些人勉强接受后,你们马上就钻出来,说至少是大部分人已经适合这标准,因为权力就在你们那里,就好像你是我爸爸一样。就说有所作为吧!古代文人中进士赴科举,寒窗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浪费青春就叫有所作为,在文革时候,那些红卫兵照最高指示抄别人的家,践踏人权,他们就叫有所作为吧!”我这样的话以前他也听了很多,也已生气过很多次,这次比前更生气,他以激烈口气反应道:“你令我太伤心,到这时候还跟我讲这样的话,你留级给家里带来多大损失吗?我该怎样向别人说你2001年毕业。现在我出去都要低着头,怕熟人看到问起你的事,你隔壁的人还都觉得奇怪,大学里怎么也会有留级,而且发生在你身上,你说倒霉不倒霉。……”

听完这话,我感到自己山崖奔浮而出的瀑布突然落到水潭里变成一湾死水。我沉默了很久。这时爸正好翻开我的日记看其中的一页,他脸色顿时煞白,又重新积累了力量爆发在我身上。

“你写得竟是这些内容,什么情呀!爱呀!你哪来的这么多感情!”我怕他再往下看,拼命从他手中抢回日记,由于动作太猛,有几页被撕开了,现在我往回翻那几页,看到这撕裂的痕迹,我已泪流满面了,他们不理解我内心的感受,或许我也不理解父亲的用心良苦,当时爸就想把我日记全撕掉,他看我这么坚决,就无力地坐在**,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现在年纪还小,在大学里应该学好知识,将来找个好工作。你现在为什么不弄好自己,以前爸家里条件差,才跟你妈结合,她文化水平低,我们俩都谈不到一块去。现在家里为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你该珍惜。不要老谈什么感情,没钱了,没工作了谁瞧得起。……”说完后,他要我把日记本给它,并保证今后不写了。这简直是在剥夺我的权利,压制我的思想,给我判刑一样,我坚决反抗,为此我们又大吵起来。母亲闻声后也赶紧跑上来,她也奚落了我爸几句,他就大骂母亲:“男人说话,你知道什么?……”有些词让我写出来都觉得毛骨悚然,当时爸爸就这样骂母亲,更难听的话我都不敢写出来。妈妈又说了他几句:“你对我们家人就对待敌人一样。”他还用手敲了她一下。他这一敲已我的心都掏空了,我赶忙把母亲拉到一边,抱着她痛哭一场,我承认都是我造成了她的伤害,我又回到爸那里讲她不应该这样对待母亲,打我没关系,然后我口若悬河地把憋在肚里的指责通通劈头盖脸地抛过去,随后静静等待着他的打骂,父亲对我的反抗竟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好久才醒悟过来。

我流着泪说:“爸,我很不争气,我就给你增添麻烦,我也许不应该来到世上。”说完后就走了,我来到隔壁房间来安慰母亲,保证以后不会再给她添乱,他对我说:“你爸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火箭炮,稍有不顺心就是大骂,妈看在你们孩子的面子上忍受了三十多年了,只要你们好,我也不介意。现在哥哥姐姐都成家,只要你顺利我就高兴了。”说到这里,在痛苦面前傲岸不屈的她早已是热泪盈眶。她竟然忍受了三十年,我在心中怎样,看着她的泪水,我不禁勾勒起他们以前吵架的情景,父亲经常提到奶奶骂母亲,她有时顶着凌辱造反,母亲愤懑地在严酷的生活中造就了自己耿直和强有力的性格,眼泪没有泡软她反而使她坚韧不拨,在作为中国人的驯顺和谦恭下,在被动的服从下,隐藏着一颗不屈不挠的心。她是多么不幸,必须同那难以克服的烦恼作斗争,我们小时候她就成天陪伴着我们,照料着我们,没有别的乐趣,没有别的慰藉,每当我们生病的时候,她都偷偷的抹泪,对我们更加体贴更加温和的照料,把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时间都交给了我们。……

跟母亲呆了一会儿,我说明天有上课,我还是回学校吧!赶出家门后叫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旁边一闪而过的路灯即使是司机打开的收音都会在我心中引起无端的忧伤,我被一阵突然涌到喉咙里来的哭泣憋得喘不过气来,回到学校后,我匆匆忙忙走到寝室,躺在**后用棉被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又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脸,我想爬起来做祷告,祈祷上帝宽恕我的罪过,但沮伤的心情使我十分不安,完全乱了我的思想。

1998年12月15日

现在全一层楼里只有我一个人睡,我的同学以及96届的同学全部去实习了,刚开始我还感到一个住一层楼的惬意,我并在寝室里为自己找到一张靠窗户的床,但很快就被可怕的寂静,可怕的孤独代替了。

我躺在**,寝室里尽管较暖,我却感到有股冷气穿过脊梁,我说不清这冷气来自何处,我爬起来躺在**沉默不语,即使我想说话也没人应,我用惺松的眼睛环顾四周,我被酸楚的感觉紧紧揪住了,我想现在我也在那里实习该多好呀?我可以在三尺讲台挥洒自如地讲课,下课了还能给他们讲许多故事。这时我又想象起一大堆学生围在我周围的情景,我奔跑在操场上与学生踢球,在周末游玩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当然我绝不会布置大量的作业,我会把书中的精华浓缩在一堂课中,让全班同学感到我上课的魅力。这些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能实现的却成了我的梦想。我躺在睡觉以打断想象,我一盖上被子又觉得一股哀愁和失落感隐隐约约向我侵袭而来,我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寂静无声的天地里,我抬头看见天花板不断晃动,床铺象沼泽地一样稀软,我的心中一切都熄灭了,我丧失了万物中准而伟大的幸福,独一无二的欢快消失了。

1998年12月16日

我的生命如星星坠地一样哀落了,从早到晚都在凄凄惶惶地期盼你的身影,我的岁月倥忽虚度,至始至终都在含泪呼求你,我对自己说:“你注定就是这样子,仅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夺取幸福。”我在图书馆,读到许多人的不寻常的经历,其实我也和他们一样。世上不幸的根源都是一样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