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我,因为不能爱,反伤了?
我不明白。
她一边哭,一边说,这都是她的错。
她有什么错?
当然没有。
这是她客气,给我面子。
这个面子不给还好;一给,我就想找一条地缝,一头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一个很明显,也很普通的事实,我就是不能接受:我爱上了一个没有爱上我的人。
摆开她,我跑了出去。
正好来了一部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开就是,我说。
我的眼睛还是模模糊糊的,我的思维有多乱,我的心,在痛,在哭,在流血。
过了好久,司机还在重复那句话。
莫名其妙,我说,去珠穆朗玛峰。
这是什么话?司机听不懂。
那好了,就朝山上开,开到不能再开为止,可以吗?
司机一个劲点头,不光可以,而且还高兴得要死呢。
后来知道,他把我带到Nagakort,的确是开到不能再开的地方,因为前面没有路了。
我下车,他问要不要等。
挥一挥衣袖,叫他走。
开什么玩笑?
本爷此行乃荆轲的易水别。
回去?
回哪去?
回去干嘛?
松树林,到处都是山的气味。
夜黑了,深了,不是漆黑,可林子是阴森森的,寒嗖嗖的。
哪里管这些。
走呀,爬呀,跌倒了,起来,再走;再倒,再起来。
到底去哪?
不知道。
去雪山,去最高,去最险,然后,躺在冰雪里,死了算了,活着这么累。
这样想,觉得很对。
世上哪有这般好死的,哪有这般死的好?
又是雪,又是冰,纯,洁,一尘不染;天,地,一线之差;最重要的,不是安息吗?
人迹罕至,鸟不生蛋,阎王也不一定登得上来,鬼更不能,要多安,有多安,想怎么息,就怎么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爬了多高,我的眼睛晦涩,凝滞;腿早就软了,脚也不能逞强,整个身躯就是一个空壳,没有动力,没有灵魂,甚至没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