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兄,别来无恙。”
这声音,平淡、疏离,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孙德才一个激灵,感觉不对劲。
“你,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
赵康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可没空管你跟哪个姑娘喝花酒。”
“孙兄,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是你的生意伙伴。”
他稍稍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德才心口。
“我来,是为了你书房里那本账本。”
“账本”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玄雷,劈得孙德才魂飞魄散。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比面对妻子擀面杖时强烈百倍的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赵康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把账本交给我。今晚的事,我帮你解决。”他用下巴点了点被钳制的孙夫人,“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你和你这条小命,我都能保住。”
赵康停顿了一下,给足了孙德才消化恐惧的时间。
瘫在地上的男人喉结滚动,冷汗浸透了后背。
“二嘛……”
赵康话锋一转,“你不给,也没关系。”
他的目光转向还在怒目而视的孙夫人。
“你这些年,帮那位‘恩主’吞了多少银子,办了多少脏事,在外面养了几个相好的,买了几个宅子……我会帮你整理成一份清清楚楚的单子。”
“一份,连同账本的拓本,送到州府衙门。”
“另一份嘛……”赵康的视线回到孙德才惨白的脸上,慢悠悠道。
“就交给你这位贤内助。我想,孙夫人一定很想知道,你去年花八百两银子买下的那个外室,究竟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吧?”
最后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德才猛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说实话,他不是怕赵康杀自己,而是自己老婆。
别人都说他怕老婆,可没人知道,他怕的不是老婆,而是太爱老婆了。
只是因为老婆不能生育,他想要一个儿子而已。
“噗通!”
孙德才彻底崩溃了,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赵康连连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给!我给!大人,我全都给你!”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赵康也没有继续为难对方的打算。
倒不是说他心软,而是因为孙德才跟张成一样,最好是留活口,毕竟他已经放出去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