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一个,或者是不想写的……”
“他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彻底劈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攻守同盟?
笑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
陈海的惨状就在眼前,谁敢赌赵康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人敢!
一瞬间,整个公堂的气氛彻底变了。
官员们不再是惊恐,而是转为一种混杂着猜忌、怨毒和恐慌的疯狂。
他们开始互相打量,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彼此身上来回切割。
他会写我吗?
他知道我多少事?
我该先出卖谁,才能保住自己?
那个跟我一起分了修河款的李主簿,会不会第一个把我供出去?
不行,我得先写他!
“唰!”
一声轻响。
一个平日里最不起眼,也最胆小的户房主事。
第一个抓起了毛笔,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笔杆在砚台里戳了好几下,才蘸上墨汁。
他就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唰唰唰”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扑向面前的纸笔,奋笔疾书,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曾经的同僚、盟友、酒友,在这一刻,都成了他们保命的筹码。
公堂之上,再无言语交流,只有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地上陈海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以及香炉里那根线香无声燃烧。
一场无声的厮杀,已然展开。
赵康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幅丑态百出的“众生相”。
“张成这个王八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眼前这些小鱼小虾,不过是开胃菜。
他真正的目标,是张成!
江南官场的贪腐,盘根错节,早已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张成,就是这张网的中心,是那个负责牵线搭桥。
将江南的利益输送到京城某个大人物手中的关键一环。
抓到这些官员,只能算是把江南官场掀个底朝天,是一桩大功,但还不够。
只有抓住张成,拿到他手里的账本和人脉,才能顺藤摸瓜。
将那根线一路牵到京城,把藏在幕后的那条大鱼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