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记账格式。
而是一个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串日期和数字,最后是一个简短的代号。
“景和三年,秋,赠‘云纹佩’一对,予王侍郎,银三万。”
“景和四年,春,‘北山’炭敬,予周都尉,银五万。”
……
李勇猛一开始只是皱眉。
他认得这些名字,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当他看到后面那些天文数字时,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张宝的手指抚过一行字,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北山是咱们家以前在京郊的那个炭场。”
他记得,那个炭场一年的所有收益,也不过七八千两银子。
可这里,一次炭敬,就送出去了五万两。
这哪里是送炭,分明是送命!
一页,两页,三页……
他们越往下翻,心就越往下沉。
账本里记录的,全是他们两家在过去十年间,送出去的孝敬。
户部侍郎、兵部主事、大理寺少卿、禁军都尉,一张由金钱编织的巨网,几乎笼罩了半个朝堂。
而上面的银钱流水,粗略一加,早已突破了千万两的天堑!
“嘶……”
李勇猛倒抽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合上账本。
“啪”的一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娘的。”
李勇猛低声咒骂了一句。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人盯着咱们!”
他们之前只以为是家产被人觊觎,现在才明白,那点家产算个屁!
这上面任何一个名字泄露出去,都足以引发朝堂大地震。
而他们两个,作为这笔巨额贿赂经手人的后代,就是唯一的活证据!
那些收了钱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活。
只要他们死了,再一把火把这别院烧个干净,所有线索就都断了。
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