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大人的手段,有你们好受的!我看你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愤怒之下,他抬起脚,狠狠地朝着地上的几个饭碗踹了过去。
“砰!砰!”
几声脆响,粗陶碗四分五裂,里面的菜糊糊和黑馒头滚了一地。
“都他妈给老子等着喂狗吧!”
那名小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都尉大帐。
他脸上那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是他自己下的狠手。
此刻正火辣辣地疼,却也衬托出他满脸的悲愤。
魏明正坐在案后,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刀身狭长,寒光凛冽,一如其人。
“问出什么了?”
“都尉大人!”
那士兵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属下无能!那几个狂徒,简直……简直是目无王法,嚣张至极!”
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将张宝的怒骂糅合成了一场针对魏明本人的恶毒羞辱。
“他们……他们说您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们还骂咱们整个虎啸营都是一群废物,说朝廷养着我们,是浪费粮食!”
说到这里,他偷偷觑了一眼魏明的脸色,发现那擦刀的手微微一顿,于是胆子更大了,把最狠的话抛了出来。
“那个领头的,还让您洗干净脖子,说您的项上人头,他要定了!”
魏明擦拭刀身的手,猛然停住。
一股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本以为这几个人最多是哪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他才想用小兵试探,慢慢炮制。
可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纨绔的范畴。
“好。”
“好得很。”
他“呛啷”一声将长刀归鞘,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木椅被带得向后翻倒。
“来人!”
“集合一队亲兵,跟我走!”
“我今天倒要亲眼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虎啸营的囚服更硬!”
魏明身披铁甲,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他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一叠散发着霉味的灰色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