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也小了许多,变得小心翼翼。
吴敌吐掉嘴里的一小块碎骨,用那只刚刚打人的手。
又从羊身上撕下一大块肉,看也不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宇文拓,继续大嚼起来。
他的眼神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失败者,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谁敢再动一下,下场就和地上的这个一样。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远处,赵康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快到无人察觉。
他的视线落在吴敌那魁梧的背影上,心中暗自盘算。
这吴敌,够凶,也够懂事。
就是不知,能不能咬得动硬骨头。
改天,得让赵十八试试他的牙口。
……
夜色如墨,将整片山谷彻底吞噬。
寒意从地底深处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无孔不入。
第一队的帐篷里,虽然帐篷歪歪扭扭,但至少能遮挡些许山风。
而帐篷外,那近三十名公子哥,就这么蜷缩在冰冷的土地上。
白天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此刻狼狈得不如街边的乞丐。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无声地咒骂。
同样有人想到逃离。
他叫刘文和,不是什么大世家的子弟。
只是个小官的儿子,只是这家伙的父亲跟礼部尚书有点关系。
本想来镀金,没想到是进了地狱。
眼看,营地的边缘就在眼前,再翻过那道土坡,就是自由!
刘文和心中一阵狂喜,动作不由得快了几分。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逃走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文和的心脏瞬间停跳,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还没等他开口呼喊。
就见前面的人一脚踢在了他肋骨之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刘文和惨叫着倒飞回营地中央。
刘文和瘫在地上,身下洇开一小滩暗红。
而那些本来就没有帐篷的世家弟子正眼睁睁的看着。
没人敢动,也没人能动。
刘文和的折断的肋骨,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天色刚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队队员粗暴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些公子哥们被驱赶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