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敌的眼睛也亮了,他舔了舔嘴唇。
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保证完成任务!”
他欣然领命,转身面对那群依旧手足无措的同袍。
下一秒,他脸上的憨笑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凶悍。
“都他娘的看我干什么?等天上掉帐篷吗?”
他一声暴喝,吓得离他最近的几个公子哥一哆嗦。
“你,你,还有你!去,把所有帆布都给我铺开!弄破了,晚上你就拿树叶当被子!”他随手点了三个人。
被点到的人一脸不情愿,磨磨蹭蹭。
吴敌二话不说,走过去提起其中一人的衣领,像提一只小鸡。
“听不懂人话?”
那公子哥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听、听懂了!”
“那就快滚!”
吴敌松开手,那人屁滚尿流地跑向帆布堆。
他又指向另一边几个发呆的。
“你们几个,去把木杆按长短分开!连长短都分不清的,可以去跟王腾作伴了!”
他的指挥方式简单粗暴,不是吼,就是骂,要不就是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和山一样的体格进行物理威胁。
可偏偏,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对这群欺软怕硬的公子哥们,效果拔群。
没人敢再抱怨自己的手多金贵,没人敢再唧唧歪歪。
在吴敌的咆哮和驱赶下,营地里顿时鸡飞狗跳。
“蠢货!那是横梁,不是立柱!”
“你的锤子是用来敲钉子的,不是用来敲自己脚的!”
“挖沟!让你挖沟!你刨个坑准备把自己埋了吗?”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混合着吴敌的怒骂和公子哥们压抑的痛呼。
人群中,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少年正默默地挥动着铁锹。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自己也从未显露。
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个不太起眼的。
当吴敌的咆哮在耳边炸响时。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只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的动作很笨拙,每一铲子下去都显得十分费力,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珠。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