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原本中立的文官。
在听闻同僚被当街殴打之后,也纷纷站到了王振一边。
如果今天能打御史,明天是不是就能打尚书,后天是不是就能提着刀冲进政事堂。
齐国公府殴打朝廷命官的消息,整个京城瞬间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齐国公府的家将,把王御史他们给打了!”
“何止是打!是像拖死狗一样扔出去的!王御史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我的天!这赵顺臣是疯了吗?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了?”
百姓们只是当个热闹听。
可当事情的全貌,经由那些悲愤的文人之口。
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后,风向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国公爷教训几个不开眼的言官。
这是武勋集团对整个文官体系,不加掩饰的践踏!
文官集团彻底被点燃了。
无数封奏疏雪片般飞入皇城。
言辞之激烈,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
甚至有人翻出前朝武将跋扈,导致天下大乱的旧事,来警示当今圣上。
原本只是针对赵康的风波,在赵顺臣一顿老拳之下,竟诡异地升级了。
赵康本人,反而从风暴中心被摘了出去,无人再提。
所有矛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父亲,大周军方第一人,齐国公赵顺臣。
在群臣的汹涌声浪中,刚刚被家丁抬回府邸、悠悠转醒的王振,再次成了领袖。
他拖着差点摔断的老腰,涕泗横流地写下血书,联合百官,呈上联名奏疏。
只有八个字。
“严惩赵贼,澄清朝纲!”
御书房内。
李源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奏折,每一本,都是弹劾赵顺臣的。
“砰!”
他当然知道这些文官在夸大其词。
可赵顺臣那个莽夫,偏偏就递给了人家把柄!
“让赵顺臣立刻,马上,给朕滚进来!”
没过多久,身着国公常服的赵顺臣就穿着官服走进了御书房。
“臣,赵顺臣,叩见陛下。”
他撩起衣摆,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