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回来看我们!”
随着送别的声音,马车轱辘碾过官道的碎石,发出平稳的“咕噜”声。
夏荷坐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杨越,满是忐忑。
她担心杨越讨厌她。
还是杨越看出她的不安,率先开口。
“在京城我没有住处,我会先租一个院子,先委屈你们住在外宅。”
“我妻子还在边境,等我把她接过来,再跟她说你们的事情。”
春桃连忙点头,声音温顺:“公子不必费心,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
夏荷更是松了口气,眼眶微红。
“多谢大人不怪我唐突,往后我定好好做事,绝不添乱。”
她哪敢有别的要求,本还以为杨越会责怪她在送别时“逼宫”。
如今见他这般安排,自己跟春桃的待遇一样,心里满是感激,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杨越“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官
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从胶东的盐碱地变成中原的麦田,可他心里却压着两件事。
一是对姜采薇的愧疚。
他不仅私自带了春桃、夏荷,还曾“假死”,怕是早让她急坏了。
二是对京城局势的顾虑。
此前为掩人耳目,他一直用“陈九”的身份,可自穿越到这具身体。
他早已把“杨越”当成了自己,实在不愿再用旁人的名字。
春桃见他眉头微蹙,虽然不知道他苦恼什么,还是默默从食篮里端出热茶,递到他面前。
“大人,喝点茶暖暖身子,快到京城了。”
夏荷也起身,帮他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那是此前在胶河口沾的尘土,她早想整理,却一直没敢。
杨越接过茶,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车厢里没再有人说话,只听得到车轮声与窗外的风声,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待马车驶入京城永定门,杨越让户部尚书借了个熟悉路况的仆人,吩咐道。
“你带春桃姑娘、夏荷姑娘去城南的悦来客栈,开两间上房,好生照看。”
说完又对春桃、夏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