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盐田中央的木桩上绑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身上的粗布短褂沾满了泥污,冻得瑟瑟发抖。
月光落在他们脸上,能看见满脸的恐惧。
两人快步走过去,才发现是几个老卒。
年纪最大的怕有六十岁,鬓角全白了。
现在却被麻绳绑在木桩上,嘴唇冻得发紫,连话都说不完整。
“老丈,别怕,我们是朝廷派来的。”
户部尚书率先过去解开腰间玉带,用玉钩割断最年长老卒身上的麻绳。
老卒被救下来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紧接着等他看到户部尚书的腰带,明显是官制的时候,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官爷……你们可算来了!昨晚……昨晚来了好多蒙面人,拿着刀,二话不说就毁盐田啊!”
杨越则是过去解开其他几个老卒的绳索,递过去几块干粮。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老卒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粮,依旧含糊不清地说。
“是啊,是啊,他们还说谁敢修盐田,就是跟大乾作对,还……还留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令牌。
杨越接过去,只见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边缘粗糙,像是仓促刻成的,却与风雷军的标识有几分相似。
然而接他却眉头微蹙的开口。
“虽然像,但这不是风雷军的令牌,风雷军的狼头刻得精细,这个太粗糙,像是仿造的。”
户部尚书听到这话也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是真是假,但他们是想借大乾的名头吓人是真的。”
“门房说即墨县令说来巡查盐田,走了半个月。”
“但是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不是在躲着我们,就是门房骗了我们。”
“又或许是内外勾结呢。”
杨越脸色很差的开口,目光扫过盐田四周。
“有熟悉盐田地形的人带路,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找到盐池的要害。”
“县令说的巡查盐田,说不定早就跟这些人串通好了,故意避开。”
户部尚书显然也是这个猜测,只不过杨越说出来以后,他直接咬着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好一个即墨县令!朝廷拨款让他修缮盐田,他倒好,勾结外人毁了盐田!”
“现在好了,不管是大乾的人,还是朝中的主和派,这盐田,我修定了!”
杨越从看到这些以后就是同样的想法,他也重重点头。
“好,大人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帮您把盐田修好。”
几个老卒听到这话,也纷纷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官爷!要是能修好盐田,我们这些老骨头愿意跟着您干!哪怕不给钱,有口饭吃就行!”
“快起来!”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户部尚书连忙扶起他们。
“跪我干什么,咱们都是为了大雍的百姓,不用行此大礼。”
“现在天也晚了,你们先带我们找个地方歇脚,明天咱们再商量修盐田的事。”
最年长的老卒名叫老周,以前是盐田的管事,对这里的地形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