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递过名帖,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之前做的准备。
门房瞥了眼,扔回给他。
“县太爷巡查盐田去了,走了快半个月。”
“盐田在哪?我们自己去找。”
听到问盐田,门房忽然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着纠结了一下,还是劝导。
“我劝你们别去,那边乱得很。”
“前阵子有人拿着锄头去毁池子,说是妨碍和谈,县太爷管了几次,被上面骂了,后来就不敢露面了。”
户部尚书给杨越使了个眼色,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塞进门房手里。
“我们是做盐铁生意的,就想去看看行情,老哥通融一下。”
门房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
“往东南走,过了胶河就是。不过说真的,去了也是白去。”
“那些盐田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样了,看守的兵丁跑了大半,就剩下些老弱病残。”
道谢以后两个人离开。
户部尚书将名帖揣进袖中对杨越说。
“都已经到这里了,莲社的人在县城里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咱们不用伪装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衙门前的照壁。
“行,那咱们快马过去,刚刚我看到了,马行应该在城隍庙附近。”
杨越也扯掉勒喉的粗布,哑药的后劲让嗓音带着砂砾般的涩。
随后转过两条窄巷,墙根下蜷缩着几个流民,见他们走过,却毫无反应。
马行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草料与马粪混合的酸气,掌柜正蹲在石碾旁给马刷毛。
“客官要赁马?”
掌柜抬眼看到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买不起了,所以直接开口。
“如今草料金贵,寻常马每日两钱,好马得加三成。”
户部尚书解下腰间褡裢,掏出所有的钱碎银拍在石桌上。
“行,要两匹河套马,备足三日干粮,多给的算脚钱。”
掌柜看到明显有富裕的钱,眼睛亮了,直接丢下毛刷引他们往后院走。
“爷真是爽快人!前日刚到两匹河西骏,是军里退下来的,脚力赛过疾风。”
马厩里弥漫着浓重的尿骚味,两匹黑马正刨着蹄子。
杨越扳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确实不错。”
他抚着马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