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挺直脊背,尽管穿着囚服,依旧带着军人的挺拔,
“末将出兵,是为救陈?武将军,何罪之有?”
“放肆!”
看到杨越不知悔改的样子兵部侍郎拍案而起,指着他怒斥。
“可是当初明明王校尉有令,不许私动兵戈,你还敢违抗军令,私自带人闯风雷军大营,此乃以下犯上,按律当斩!”
“按律当斩?”
杨越却是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下的官员,
“那请问大人,见死不救,又该当何罪?”
“陈将军是我大雍的功臣,难道就该被困在敌营,任人宰割?”
“你……”
这话跟皇帝说的差不多,兵部侍郎也不能反驳,所以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旁边的大理寺卿见状连忙打圆场。
“杨百夫长,救陈将军有功是事实,但违抗军令也属实。功过能否相抵,还需从长计议。”
“如何从长计议?”
杨越寸步不让。
“末将只知,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眼睁睁看着袍泽受难而无动于衷!”
本来这个事情就存在争议,还有皇帝意味不明的态度。
所以这话一出,大堂里面都不管杨越了,倒是先吵起来了。
“杨越,你当真这么认为!”
兵部尚书猛地拍响案几,铜笔架被震得叮当乱响。
“区区一个百夫长言行举止竟敢如此狂妄。”
“既如此,老夫就革去你的军职,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令行禁止!”
“尚书大人这是要自断臂膀?”
看到兵部尚书直接定罪禁军统领霍然起身,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陈将军是跟着先帝平过西域的功臣,若不是杨越舍命相救,此刻早已成了风雷军的刀下鬼!”
“这般大功,别说只是抗命,便是真有过失,也该功过相抵!”
“统领大人这话未免太偏颇!”
户部侍郎推了推歪斜的官帽,也反驳。
“军法无情,若抗命都能被宽恕,那军令如山四个字岂不成了空谈?”
“今日放过杨越,明日就敢有人违抗皇命,届时谁能担责?”
“担责?我担!”
老将出身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拄着拐杖上前,银须在胸前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