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杨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刘老栓,心里满是疑惑。
这老头到底干什么?怎么跟衙役这么熟悉啊?
刘老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挤了挤眼睛。
“别多想,我就看你可怜帮你一把,刘老六他爹当年是我麾下的小兵,死在黑水峪了,所以我才认识的。”
还没等杨越细问,差役就端着个粗瓷碗回来了。
碗里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倒的热水。
他打开牢门,把碗往杨越面前一递,动作算不上温和,却也没之前那么粗鲁。
“喝吧。”
杨越也不辜负刘老栓的好意挣扎着坐起来。
“谢谢。”
他说着把碗凑到嘴边。
热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着烫人的温度,一路暖到胃里,让杨越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积压了几天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连伤口的疼都减轻了几分。
差役没说话,喂完水,锁好牢门,提起灯笼转身就走。
“这小子,明明是好心,还是这么犟。”
刘老栓望着差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当年他爹死的时候,让他别当兵,说这世道太乱,安安稳稳当个平民百姓就好。”
“结果呢?还是吃了公家饭,只不过从军营换到了大牢。”
杨越感觉找回了点力气也有心情问了。
“老伯,你到底是谁?”
他再次问道,语气里带着郑重。
能让刑部差役破例,还知道这么多军中旧事,这老头绝不是普通的囚犯。
“前西域都护府,参将刘承宗。”
刘老栓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十年前,因为‘拥兵自重’的罪名,被削职下狱。”
然而杨越愣住了。刘承宗这个名字,他在老兵的嘴里听过。
据说当年平定西域叛乱,此人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却不知为何突然被革职,连带着麾下的几个心腹都被贬的贬、杀的杀。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别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