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立刻拔高了声音,对着帐外喊,手里却飞快地给杨越缠好布条。
“杨百夫长,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杨越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帐角那卷皱巴巴的麻纸上。
于是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让老大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你慢点!虽是装的,但是伤也是真的啊!”
“我没事。”
杨越说着抓过姜采薇递来的炭笔,在麻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谷中旧友,需助陈将军归”。
写完他对折两次,塞进老大夫药箱底层的夹层里。
“老大夫,劳烦您把这个带给张猛,他在粮仓当值。”
老大夫摸了摸药箱夹层,确认纸条藏稳了,才郑重地点头。
“行,我帮你,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妥。只是赵将军那边盯得紧,我得找机会绕过去。”
“辛苦您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要紧。”
杨越拱手,说完刚要坐下,这时帐外的亲兵又喊。
“老大夫!再磨蹭将军要发怒了!”
“来了来了!”
老大夫应着,于是故意把药箱盖子“哐当”一声合上,做给外面的人看。
他才对着杨越使了个眼色,转身掀帘出去。
紧接着接下来的几日,老大夫每日都准时来“换药”。
而每次掀开药箱,除了金疮药和棉布,药箱夹层里也总会藏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有时是张猛的回信,用炭笔写着“粮仓旧部已联络上十人”。
有时是王二柱传来的消息,说“守营门的弟兄愿听调遣”。
这日清晨,老大夫刚进偏营,依旧趁着姜采薇递热水的功夫,把一张纸条塞给杨越,压低声音。
“张猛说了,他们现在粮仓里能信得过的弟兄有三十多个,都是断云谷一起逃出来的,就等你下令。”
杨越听到这话展开纸条,只见上面还画着粮仓的简易地形图,角落标着“酉时换岗”的字样。
他沉吟片刻,拿起炭笔在纸条背面写了“粮仓守者,三日后酉时见”。
杨越弄完又叠好塞回老大夫的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