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落云谷的晨雾已经将整个山谷裹得严严实实。
崖壁间的石缝经过几天,终于刚被王二柱他们清理出来。
杨越此时蹲在入口处,指尖捻了捻地上的碎石,看着士兵们用砍刀劈开最后一截盘结的枯藤。
那枯藤韧得很,刀刃下去只留下一道浅痕。
几个士兵轮流使劲,才总算“咔嚓”一声将其斩断,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大人,通了!”
王二柱第一个从洞里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沾着泥灰的额头上。
“里面能爬!我刚才往前挪了两步,没碰着啥危险!”
听到这话杨越点点头,接过张猛递来的火把。
张猛的手粗得像老树皮,握着火把的柄来回蹭了蹭,压低声音道。
“大人,里面黑黢黢的,要不让我先去探探?”
“不用,我先进去看看,你们跟上。”
杨越说着手腕轻轻一转,火把的火苗“腾”地窜高半尺,发出的光瞬间照亮了洞口内侧。
只见岩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杨越也不犹豫,直接俯身钻进石缝。
狭窄的空间即使被清理出来了依旧小的几乎将人裹紧,胸口贴着冰凉的岩壁,几乎喘不过气来。
岩壁上的尖石刮着战袍,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牙。
杨越终于又爬了约莫两丈远,前方忽然开阔了些,竟是个半人高的石室,头顶垂着些钟乳石。
水滴顺着石尖往下落,“嘀嗒、嘀嗒”地敲在地上的积水里。
“咳咳……”
他直起身,火把的光扫过石室,照亮了散落的东西。
居然有几具骨骼歪斜地靠在岩壁上,有的头骨滚落在脚边,眼窝黑洞洞地对着入口,看得人心里发毛。
人骨旁边扔着的是一把锈蚀的猎叉,叉齿上还挂着块破烂的兽皮,皮子早已褪成灰褐色,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这是……”
后面张猛紧跟着爬进来,看到这景象,也猛地吸了口凉气,火把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是猎人?看这猎叉,像是咱这边山民常用的样式。”
“嗯。”
杨越蹲下身,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