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协查经济要案’的名义,查封这家‘福运米铺’!”
周康心中警铃大作。
福运米铺?那可是安国公的**之一!动那里,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
安国公绝对会疯!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许青的语气冷了下来,“动静太大了?”
“我就是要动静大!”
许青站起身,踱步到周康身边,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我是要抓人?”
“不。”
“我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安国公——”
“我,许青,在抄他的家。”
“但抄家的理由,不能是谋反,不能是结党营私。”
许青拿起周康刚刚写了一半的调令,在烛火上点燃。
“罪名,是偷税漏税。”
“你要让全江南的人都看到,你这个总督,因为总督府被刺客搞得一团糟,心情不好,又缺钱修缮,所以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找大户开刀。”
周康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权臣,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王!
“小人……明白了!”
周康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小人这就去办!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全城都知道,总督府缺钱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像一条得到了主人命令的疯狗。
许青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的视线,落在了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卷宗上。
那是江南十三府的兵力部署图。
是过去一年的钱粮账目。
是各地官员的考评奏报。
这些,曾经是安国公遥控江南的权力脉络。
现在,它们都摆在了许青的面前。
许青随手拿起一份卷宗。
【江南织造局,亏空三百万两,去向:京城,东宫。】
他又拿起一份兵力图。
【江陵水师,换防名单,其中七成将领,与安国公有旧。】
许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