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启元将从叶渊那里探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转述了一遍后,徐济川那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就说嘛,这姓叶的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他冷哼一声,看向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孟子游,“孟先生,你怎么看?”
孟子游沉吟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审慎的光芒:“叶渊之言,或许是欲盖弥彰,但我们不可不防。无论王家有何打算,公子,我们都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们的势头继续蔓延下去。”
徐济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柳井,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那姓叶的明日还要继续唱戏,那就让咱们安排的人,提前动手!”
他声音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等明早,就在他的告知会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直接发难!本公子要让他身败名裂!”
“是!公子!”柳井躬身应下,“小人这就去安排!”
黄启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请示道:“公子,那明早……下官是否要让衙门的人动手,寻个由头,将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抓起来?”
“好!”徐济川刚要答应,一旁的孟子游却忽然开口,出声反驳。
“不可!”
孟子游站起身,神情凝重,“公子,破坏他们的告知会可以,但万万不可对红鹤楼的人贸然行事。这红鹤楼能在州府立足,泽川县的不过是分号,其背后的东家,只怕不简单。为这点小事,平白树此强敌,得不偿失。”
徐济川闻言一怔,心中的狂傲之气顿时被浇熄了几分。
他虽嚣张,却不是傻子。红鹤楼的背景他确实不清楚,但能在州府那种地方开得风生水起,背后的势力定然深厚,的确不是他一个徐家小公子能轻易招惹的。
“先生提醒得是,倒是我欠考虑了。”
徐济川对着孟子游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黄启元下达了新的命令。
“听清楚了,明日,你先按兵不动,不必对红鹤楼的人发难。”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等我这边安排的人跳出来之后,你便公事公办,以‘聚众滋事’为由,把那个姓叶的,给本公子绑去县衙!我要让他当着全城人的面,被枷锁锁走!”
“是!小人明白!”黄启元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连忙躬身领命。
……
次日清晨,城南十字街口。
同样是临时搭建的高台,同样是人山人海的景象。有了昨日的铺垫,今日闻讯赶来的百姓比昨天更多,将整个街口围得水泄不通。
叶渊缓步走上高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面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正准备开口,让秦巧儿等人开始献舞,将气氛推向**。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忽然爆发出一阵**!
“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道凄厉的呼喊声撕破了现场热烈的气氛,只见几个衣衫褴褛、面带悲愤的外乡人,拼了命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冲到高台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台上的叶渊,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黑心的奸商!还我爹的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