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像在滚油里滴了水。
“真的假的?墙角土真能熬出硝来?”
“试试!赶紧试试去!朱家卖那么贵,老子自己熬!”
“走走走!回家挖墙角去!”
人群瞬间**起来,不少人掉头就往家跑,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激动。
朱家管事看着瞬间空了大半的工坊门口,再看看光幕上那还在循环播放的熬硝图解,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完了!
朱家靠着垄断硝石矿吃了几代人的富贵。。。完了!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柔福放下车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吩咐车夫:
“回宫。”
车子缓缓启动。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带着浓重异乡口音的争执声,夹杂着孩童的啼哭。
柔福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流民营边缘,几个穿着破烂、但明显与本地流民不同的汉子,正被一群本地人推搡着。
他们护着身后的妇孺,脸色惶急,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听不懂的土语辩解着什么。
“滚开!你们这些辽狗!滚回你们老家去!”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金贼的探子!”
“帝姬和苏仙好不容易给咱们找了活路,别让他们占了去!”
柔福的目光掠过那几个汉子粗糙的大手,掠过他们身后的妇人。
每个妇人怀里,都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包袱。
依稀可见,都是木匠工具。
辽民?工匠?
她心中微微一动。
苏仙似乎提过。。。金占区逃来的辽民?
或许。。。这又是一个契机?
柔福指的车驾摇晃着,碾过汴京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流民营边缘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只余下车轮单调的滚动声。
那几个辽地工匠惶恐又带着期盼的脸,老木匠摩挲新凿子时浑浊眼中的泪光,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嘶哑的呼喊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车内的寂静。
车驾猛地一顿。
车帘被猛地掀开,亲卫急促的声音响起:
“帝姬!工坊王管事急报!李将军请您速去!”
王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车驾前,声音带着哭腔,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祸事了帝姬!川蜀刘家!硫磺!硫磺的价翻天了!说是……说是矿上又塌方了,没货!”
柔福眉头一拧。
又是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