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刀口舔血、命贱如草的斥候头子。
“新军将士,守土有功,赐饷三月!”
“工坊匠作,昼夜赶工,赐钱百贯,擢工部匠作监!”
……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一份份封赏落下。
城下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帝姬千岁”、“苏仙保佑”的喊声震得柔福耳朵嗡嗡作响。
信仰值微弱的暖流在意识深处淌过,+0。5%。
苏逸在出租屋里盯着面板,汴京信仰值:5。5%。
数字跳动了一下,杯水车薪。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扫过天幕值余额——刺眼的122。
童贯烧没了,连带烧光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这122点天幕值够干嘛的?
兑换把精钢菜刀送去汴京切菜吗?
而且事情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幕值的问题还没解决,苏逸又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目光。
…………
城外校场。
朔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如同钝刀刮骨。
校场上的黄尘打着旋儿,却抹不去那股子散漫懈怠的气息。
岳飞面对那群所谓的“新军左翼”,也在头疼。
这些人中,有从边军退下来的兵油子,他们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常年积攒的油滑和敷衍。
还有一些则更让人头疼,是刚塞进来的勋贵子弟。
这些人穿着簇新锃亮的皮甲,却掩不住一身的的纨绔气。
抬眼望去,整个队列歪歪扭扭的,好像一股风都能吹倒。
没办法,岳飞只能从军姿入手,先进行最简单的练习。
不曾想,却还是惹人不满。
队伍边缘,一个锦缎箭袖、吊梢眼的年轻人抱着膀子,一脸的不耐烦。
他是原西军某都指挥使的衙内,姓张。
这位张公子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岳统制,让兄弟们大清早杵在这儿喝西北风,就是练这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