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归属感,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光幕上的影像渐渐淡去,最终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
李纲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如同凝固的浮雕。
他死死盯着光幕消失的地方,又猛地转头看向岳飞,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岳飞整个人剖开看个通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幕中那支令行禁止、大破铁浮屠、军纪严明如铁的军队,那杆“岳”字旗下模糊却英武不凡的身影…
这一切的一切所带来的冲击,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西军精锐,在那支军队面前,黯然失色!
而这一切…竟可能与眼前这个被他百般质疑、甚至想弃之不用的岳飞有关?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议事厅斩钉截铁的“绝不同意”,想起对岳飞过往的刻薄质疑…
脸皮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身体,面向光幕曾经出现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伫立着那位洞悉一切的苏仙人。
李纲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腰背深深地弯了下去,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对着虚空郑重其事地、带着无比敬意,作了一揖。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岳飞。
那眼神里,之前的审视、疑虑、不信任,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认可和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是老夫…迂腐了!”
李纲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历经巨大冲击后的疲惫和释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鹏举之才…天幕可鉴!鬼神莫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直视着岳飞:
“新军左翼统制一职,非你莫属!”
他上前一步,大手重重拍在岳飞肩上,力量沉甸甸的:
“望你…不负仙人所望!不负此身抱负!练出一支…真正的强军!护我汴京!驱除金虏!”
“噗通!”
一声闷响!
岳飞在李纲话音落下的瞬间,再也控制不住激**的情绪,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没有先谢李纲,而是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消失的虚空。
那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汹涌澎湃的感激!
“岳飞…叩谢仙师点化!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他的声音哽咽嘶哑,带着哭腔,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回**在寂静的密室中。
“仙师予飞新生!予飞明路!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他又重重磕下第二个头。
“飞…定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