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庆虽然腿还在抖,但气势不能输。
他看向孙有财,难得给了点好脸色:
“嗯…有财,刚才…还算机灵。”
“应该的!应该的岳父!一家人嘛!打断骨头连着筋!”
孙有财赶紧赔笑,哈着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苏白。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你身上有宝啊!
忽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范家大湾的里正范洪,带着几个拿着扁担、锄头的村民,气喘吁吁地赶来,个个跑得脸红脖子粗:
“范先生!范先生!没事吧?刚才三婶子说您家动静不对,像是泼皮闹事,喊破嗓子叫我来了!”
范庆摆摆手,余怒未消,指着破门:
“有劳里正挂心!几条不开眼的疯狗,被老夫晓以利害,轰走了!”
里正看着被踹得稀烂的门板,点点头:
“人没事就好!这帮杀才!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回头我去镇上跟捕头说说!范先生,您最近还是小心门户!这门…回头我找人来帮您拾掇拾掇。”
“嗯,多谢里正,有劳各位乡亲了。”范庆拱手。
送走里正和村民,院子里算是安静了下来。
他拄着棍子,盯着苏白看了半晌,眼神复杂,最后重重哼了一声:
“白哥儿!以后莫要再坏了老夫的名头…惹是生非!”
苏白赶紧低下头,一脸后怕,小声道:
“是,先生,以后不会了…”
心里却翻白眼:明明是钱婆娘作妖,锅从天降啊!
“嗯…”范庆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没再追问。
反而又兴奋起来,眼睛冒光,仿佛刚才的惊吓是碗提神酒:
“好!经此一役!老夫文思更畅!有如…如尿崩!老范!收拾门板!白哥儿!磨墨!老夫要一鼓作气!把这‘除三害’的方略写完!”
苏白:“……”
老板,您这心是真的大啊!
泼皮刚走,您老就要文思尿崩了?
这抗压能力,社畜看了都流泪!
。。。。。。
钱氏叉着腰,远远看见车癞子几个灰溜溜、耷拉着脑袋,从范家巷子口拐出来,气得直跺脚,把脚下一颗小石子都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