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跟狗置气,掉价。”
又转向门口,小脸平静得像井水,眼神扫过那群得意忘形的少年:
“想斗诗?行。”
他语气平淡,“划道儿吧,怎么个斗法?”
刘茂才被“野狗”噎得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小崽子!嘴皮子倒利索!简单!”
他指着范庆,“就写眼前!写范老先生这‘英姿’!一炷香为限,七言绝句!谁写得好,大家伙儿说了算!”
“这个好!我先来!哈哈!”
王有德抢着跳出来,生怕风头被抢。
他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清了清破锣嗓子,捏着腔调念道:
“老树昏鸦声呱呱,
瘸翁怒目似蛤蟆。
烧火棍舞空费力,
卅六落第成笑哈!”
念完还得意地环视一圈。
“哈哈哈!绝了!‘瘸翁似蛤蟆’!太像了!”
“卅六落第!笑哈!王兄高才!”
一群小子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怪叫。
范庆气得浑身筛糠,虽抓狂,却也没办法。
苏白没看王有德,反而对着快气厥的范庆,赶紧说道:
“先生,您消消气。这位王蛤蟆兄的诗…”
他故意停顿了下,“嗯…叫是挺吵耳朵的,小子这就让他闭嘴。”
说完,负着小手往前踱了一小步,微微仰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看向远方,张口即诵:
“井蛙鼓噪噪池塘,
岂识鲲鹏志海江?
朽木燃灰空自诩,
焉知真火炼精钢!”
四句诗,像四记无声的耳光扇出。
王有德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
井蛙?鼓噪?池塘?鲲鹏?志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