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扶持百工!放开商禁!尤其…尤其要扶持那些关乎民生的行当!比如医者!比如药农!民有强健之体魄,方能耕田织布,方能生儿育女!方能…方能…”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苏白,那神奇的“神针”和“使劲按”,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方能延年益寿,为国效力!此乃…民富国强的根基!”
这话一出,连苏白都愣了一下。
老板,你这弯拐得有点急啊!
怎么扯到医者药农了?还延年益寿?
不过…好像跟“神针”沾点边?也行吧,甲方说啥是啥!
陈墨眼中讶色更浓。
占城稻推广?扶持百工商贾?重视医者药农?
这些观点,在他所处的士大夫圈子里,绝对属于“离经叛道”的边缘思想!
尤其是重视商贾和医者!
士农工商,商可是末流!医更是方技!
这范癫子…思想竟如此…超前?还是…纯粹疯言疯语?
陈墨一时有些拿不准。
李光宗逮到机会,立刻尖声嘲讽:
“荒谬!荒谬绝伦!士农工商!商贾最贱!医者不过方技之流!岂能与士农相提并论?扶持他们?范癫子!你莫不是真疯了?”
他矛头一转,恶毒地指向苏白:
“还是被你那小怪物的,邪门歪道迷了心窍?!”
又看向陈墨:“静之兄!您有所不知!这范癫子不知从哪弄了本邪书,教这小崽子什么‘神针’!说是能扎针治病!结果呢?”
他指着范庆的瘸腿:
“把自己腿都扎瘸了!现在又妖言惑众,说什么扶持医者药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哈哈。。。”
言罢,他笑得前仰后合。
陈墨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范庆身后,努力装鹌鹑的苏白身上。
神针?扎瘸了腿?
他之前也听过风言风语,只当是乡野怪谈。
如今被李光宗当众点破,再结合范庆那条僵直的腿,似乎确有其事?
他看向苏白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小童,邪乎!
一个七岁就能在经义上“驳倒”秀才,还懂“神针”的孩童?
是奇才?还是…妖孽?
陈墨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