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庆把苏白按在书案前的凳子上,自己则像个发现稀世珍宝的守财奴。
围着苏白驴拉磨似的转了好几圈,眼神热切得能把人烤化。
“宝贝!真是个大宝贝!”
他一把抓起《天脉神针》,哗啦啦翻到后面几页图谱:
“来!白哥儿!看看这个!治风寒头痛的针法!这几个穴位…认得吗?”
声音带着颤音。
苏白凑过去一看:足三里、风池、百会、太阳…
“认得!”
苏白点头,指着图:“这是膝盖下三指那个穴…就这儿,按着酸胀…这是脖子后面两个坑…睡觉落枕按这里…这是头顶心…百会…这是脑门两边…太阳穴嘛…还有这条线…嗯…从膝盖下到脚脖子?”
他用最直白的话描述。
范庆嘴角抽搐了一下,
“呃…对…大致如此…”又急切地问:
“行针顺序呢?深浅呢?还有…这旁边的注解…‘需引少阳之气上行,遇滞则泻’…何解?”
他一脸期待。
苏白看着那些天书般的注解,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这…这我看不懂啊…就认识穴位位置…”
他一脸坦诚,真不懂,这玩意儿太玄乎了。
范庆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了一点,但很快又燃起来:
“无妨!无妨!能精准认穴,已是神授!行针手法,气感引导…为师…为师慢慢教你!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假以时日…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他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似乎已经看到,苏白将神针绝技发扬光大,治好自己多年沉疴。
然后精神抖擞上京赶考,一举夺魁的画面了!
想到美事,嘴角咧到耳后根。
苏白内心:您老这状元梦还没醒呢?
只是这跟扎针有半毛钱关系?
“先生…”苏白适时指了指窗外:
“天快黑了…我…我想去看下爹娘…”
钱氏太坏,他有些不放心。
生怕这婆娘又出什么阴招?
范庆这才从状元及第的白日梦里惊醒。
看了看窗外天色,烦躁地挥挥手: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抄书…再减三成!专心给为师…参悟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