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几个衣着光鲜的小伴读,好奇地打量苏白的破布包。
看到范庆进来,交谈声明显低了下去。
各种复杂的目光聚焦过来——好奇、鄙夷、讥讽、看笑话。
范庆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视。
寻找着能装逼…哦不,能“切磋”的目标。
李光宗引着范庆往正堂走,边走边假惺惺地寒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清:
“范兄近来用功可勤?听闻又在钻研治河之策?上次范兄那‘束水攻沙,水到渠成’的高论,李某回去后细思,颇受启发啊!”
他故意把“高论”两个字咬得重些。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谁都知道上次文会,范庆被李光宗引经据典,批驳得面红耳赤,差点下不来台。
范庆的脸又黑了,脚步一顿,梗着脖子就要反驳,袖子都撸起来半截。
苏白一看要糟,赶紧在后面轻轻扯了扯范庆的衣角。
范庆动作一滞,回头瞪了苏白一眼!
苏白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心里狂喊:
老板!冷静!别开局就送!
咱是来打脸的,不是来丢脸的!攒大招啊!想想你的通宵成果!
范庆似乎接收到了,苏白眼神里的“战术提醒”。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起伏。
强行压下怒火,从鼻孔里哼出一句:
“些许浅见,不值一提。今日老夫另有心得,正要与诸位贤达…探讨一二。”
他把“探讨”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苏白偷偷松了口气,好险!
李光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脸上笑容不变。
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哦?那李某更要洗耳恭听了!请!”
正堂里,几道看好戏的目光亮了起来。
众人簇拥着(更多是看热闹)进了正堂。
堂内布置得颇为雅致,上首几张太师椅,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看着德高望重的老秀才(评委),端着茶碗慢悠悠品着。下面摆着许多蒲团和矮几。
范庆被安排在靠前的一个蒲团上,位置显眼得像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