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外挂的捧墨童子?老范头真会整活!
天刚蒙蒙亮,苏白就被范庆从榻上薅了起来。
“快快快!磨蹭什么!去镇上要走一个时辰!误了文会,仔细你的皮!”
范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珠子通红,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在书房里团团转,把几卷书胡乱塞进一个破旧的书袋。
苏白揉着惺忪睡眼,心里疯狂吐槽。
范癫子,你丫眼红得跟兔子精似的,昨晚肯定又通宵,憋你那“惊世策论”了!
这状态去文斗?别当场抽过去就算好的!
千万别连累我扣工钱!
心里骂归骂,手脚不敢停。
他麻利地穿好那件最体面的旧褂子,又跑去灶房。
在老范“省着点吃!”的唠叨声中。
揣了俩昨晚剩下的、硬邦邦的冷馒头当干粮。
还偷偷多摸了个咸菜疙瘩塞怀里。
“磨墨的家伙什带好没?”
范庆检查着书袋,头也不抬地问,手指神经质地敲着书脊。
“带了。”
苏白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里面是墨锭和那个豁口的砚台。
这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不仅是文房四宝,更是范癫子的物理超度法宝,得供好。
待会儿要是场面失控,这玩意儿就是“护驾神器”。
“走!”范庆大手一挥,气势汹汹。
一脚踹开半掩的院门,惊飞几只鸡。
一老一小,顶着清晨的薄雾出了范家大湾。
范庆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袍角带风。
苏白小短腿紧倒腾才能跟上,累得呼哧带喘,心里直骂:
这老范头,赶着去投胎还是赶着去丢人?
路上遇到挑水的王婆子,她扁担一放,叉腰就喊:
“哟!范癫子!大清早的,又去镇上找李秀才吵架啊?悠着点!别再把学堂屋顶掀喽!”
范庆脚步不停,只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旁边喂鸡的赵老汉摇头叹气:
“哎,白哥儿这孩子,跟着这么个东家,可怜见的。看那小脸跑的,煞白!”
苏白心里泪流满面:大爷,您懂我!
一路上,窃窃私语跟小刀子似的飘来:
“啧啧,都这把年纪了,还争个什么劲儿?丢人现眼!”
“带着那小伴读?可怜见的,跟着这么个疯主儿…”
“瞧那癫劲儿!走路都带火星子!”
“小声!他兜里那砚台,砸狗都一砸一个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