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吓得不轻,脸色煞白。
尤其是苏柳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白…白哥儿…”
苏柳氏一看到儿子,眼泪就下来了,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上下摸索:
“你没事吧?啊?你大伯娘她们没打你吧?”
“娘,我没事,在先生这里好好的。”
苏白赶紧安慰她,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
前世孤儿命,这世的便宜爹娘虽然怂,心是真疼他。
苏大河佝偻着背,搓着手,脸上是愁苦和害怕。
那双手糙得像老树皮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白哥儿…这…这咋闹成这样了…你伯娘她…”
“爹,不关你们事。”
苏白打断他,不想让爹娘自责。
他接过苏柳氏手里的包袱,里面是两件浆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旧衣服。
还有一小包…炒熟的黑豆?
这是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零嘴了。
“范…范先生…”
苏大河这才想起正主,对着站在廊下的范庆,局促不安地作揖:
“给您…添麻烦了…”
范庆“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脸色依旧不好看。
眼神时不时飘向院门方向,手里那砚台还跟焊在手上似的。
钱氏的骂声穿透门板,隐约传来:
“…苏大河!你个窝囊废!躲在里面当王八!让你儿子滚出来!…”
“…范癫子!你包庇那小畜生!也不是好东西!…”
范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抓着砚台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砰!砰!砰!”
这时,院门被砸得更响!
钱氏显然狂暴了,开始了物理攻击。
“开门!范癫子!苏白!你们不开门是吧?老娘砸烂你这破门!苏老二!柳氏!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小畜生!敢做不敢当!有本事一辈子别回苏家湾!老娘见你一次打一次!”
这泼妇的续航能力,堪比村口拉磨的老驴。
范庆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最后一丝耐心,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磨光了。
“给——脸——不——要——脸!”
范庆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每个字都像冰坨子砸地。
他猛地转身,不再犹豫,几步冲到院门前!
“先生!使不得啊!”
老范吓得魂儿都要从嗓子眼飞出来,想拦。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