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之言。意为仓库充实百姓方懂礼节,衣食丰足百姓才知荣辱。治国之要,首在富民,使民有恒产,而后可教以礼义。”
“好!好一个‘首在富民’!”
范庆激动得胡子一翘一翘,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想着考校人家:
“那‘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呢?”
“《周易·乾卦》象辞。天道运行刚健有力,君子当效法天道,奋发图强,永不停息。”
苏白跟报菜名似的,仍然对答如流。
范庆彻底上头了!CPU干烧了!
他不再局限于《四书》,开始满嘴跑火车,想到什么问什么。
从《诗经》的赋比兴,问到《尚书》的典谟训诰。
从《礼记》的礼制,问到《春秋》的微言大义。
甚至冷不丁蹦出个犄角旮旯的典故:
“那个谁。。。那个被老婆赶出门,还写诗的是谁来着?”
苏白:“。。。。。。”
他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脑子里“过目不忘”的马力全开,CPU疯狂运转。
前世啃过的古籍、背过的注释、看过的论文观点,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还有收拾书籍时扫描入库的收获,也派上了用场。
他活脱脱就是个开了挂的答题机器。
精准、快速、条理清晰。稳得一批!
书房里只剩下范庆,语无伦次、越来越亢奋、越来越癫狂的提问声,和苏白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
范庆的脸色从猴屁股红,到死人白,再到一种被雷劈了的茫然。
他问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脑子里的存货底裤,都快被掏干净了。
可眼前这小豆丁,依旧面不改色(装的),下笔如有神!连个磕巴都不打!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这这是人形书库吧?!
“哐当!”范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神发直,勾勾地看着苏白。
看着地上、桌上,那厚厚一沓写满了答案的纸。
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似被天掉洪运砸晕了头。
“妖。。。妖孽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
“老夫。。。老夫捡到宝了。。。文曲星。。。一定是文曲星下凡,来助老夫逆天改命的!”
苏白悄悄松了口气,放下笔,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呼,总算把这老癫子CPU干烧了!”
再问下去,老子前世那点老底,都要被掏空了。
他瞅了眼外面,日头已偏西,肚子咕噜噜抗议。
这一下午,光顾着当人形答题机,比跑外卖还累!
“先生。。。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