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庆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读书读疯了,出现幻觉。
对,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蹲下身,拿起一张刚抄好的纸,凑到眼前仔细看。
又拿起苏白抄写的那本原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原书上的“慎”字,右上角有一点细微的墨渍晕染。
苏白抄的纸上,那个“慎”字右上角,竟然也有一模一样、大小都差不多的墨点!
范庆的手开始抖了,见鬼了!真见鬼了!
这已经不是抄书!
这是拓印!是复刻!是、是妖孽啊!
而这种抄法也是苏白故意的。
“你。。。你以前练过字?”
范庆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抄太快,露馅了!
他赶紧停笔,抬起头,装出一脸茫然和无辜,全靠演:
“啊?先生,没。。。没练过啊。就是…就是看着书上的字,照着画。。。”
他指了指书,又指了指自己的纸,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先生,我。。。我抄错了吗?”
范庆死死盯着苏白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弱小,可怜,能吃!如今。。。还会抄书!
而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只有孩童的懵懂(装的),和一丝被他吓到的怯意(也是装的)。
“没。。。没错。。。”
范庆喃喃道,放下纸,眼神复杂地看了苏白好几眼。
捡到宝了?还是捡到妖了?
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贼响!
似是想通了什么关节,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好!好!好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小子,天生就是块读书的料!这记性!这手稳劲儿!绝了!福星!你就是老夫的文昌星下凡!哈哈哈!抄!继续抄!把这些都给老夫抄完!一个字不许错!”
“抄完了重重有赏!”
范庆像打了鸡血,癫劲儿上头!
兴奋地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又扑回自己的书案。
斗志昂扬地开始写他那篇,注定要“名垂青史”的策论。
苏白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