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水盆边,拿起那块破抹布,浸湿了,拧干。
然后走到范庆那张巨大的书案旁,开始一点点擦拭桌面上,溅落的墨点和污渍。
动作很轻,很仔细。
路还长着呢,为了饭票!
为了这口饱饭,为了爹娘。。。
老子得把你这个癫子。。。扶上墙!
至少,得先让你考个举人吧?
不然我这伴读,也太没成就感了。。。。。。
。。。。。。
鸡叫第三遍,天刚麻麻亮。
苏白就被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惊醒。
“起来!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闻鸡起舞!懂不懂!”
范庆那破锣嗓子在门外嚎,精神头足得像打了鸡血。
“睡什么睡!起来读书!”
苏白揉着发酸发胀的胳膊腿,从硬邦邦的榻上爬起来。
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唤。童工没人权啊!
昨天收拾那垃圾山一样的书房,差点没把他小命累掉半条。
这伴读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装乖:
“先生,来了来了!”
推开书房门,范庆已经穿戴整齐,背着手站在院子里。
眼神直勾勾盯着刚升起的日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吸食什么天地精华。
“紫气东来…妙哉…妙…”
“快!去灶房拿早饭!吃了赶紧干活!”
范庆头也不回地命令:“时间就是功名!”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苏白立即往灶房跑。
早饭还算不错。
一大碗稠得能立筷子的白米粥,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一碟咬得嘎嘣响的咸菜疙瘩。
苏白饿了一夜,风卷残云。
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范庆就幽灵一样飘到他身后。闪现!
“饱了?饱了就动起来!今日任务!”